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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卢约理对这中突如其来的直白问题，逐渐习以为常，也笑笑答道：&ldo;想是想问，只是不知道当不当问，我却没有把握。想必田中先生今天能破自己的往例，请我们来小酌，也愿意教我这个朋友，方便的话不妨说说，心里也痛快些不是？&rdo;

&ldo;哈哈哈，卢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有些事不是当不当问，而是无人问，说了也未必有人明白罢了。&rdo;田中一口把酒咽下，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心境，梅子酒似是太过香甜了，他摇摇头。

&ldo;您，至亲之中有外族人吧？&rdo;

&ldo;家父是英国人，家母姓卢，承蒙舅父疼爱，待我如亲子，生下来便随他姓。说起来可能不太光彩，但冷暖自知，我却宁可相信父亲母亲相爱无怨。&rdo;

田中哈哈笑起来，一拍腿，&ldo;怪不得我总觉得卢先生亲近，哈哈哈。唉……不过，您一定没有我在这世上来的纠结……&rdo;

&ldo;日不落几个字下面死去的亡魂，却不见得比死在现下的少，只是没人把这帐算到我头上罢了，田中先生若行得无愧，何必太过介意这个？&rdo;

&ldo;卢先生是通透的人，也只有生在这夹fèng中，才会想这些平常人不想的事。&rdo;

田中只笑不答，低头喝了盅酒，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ldo;田中是祖母的姓，祖父姓田，祖上最早在福州附近当渔民，祖母是祖父捕鱼时，在海上救上来的。后来田家有人不知怎的救了个军官，那军官图报，姓田的官禄都不想要，他便利用职权给了很多方便，因此田家渐渐发达起来，成为沿海村镇小富一方的家族。&rdo;

说到此，他一仰头又灌下一盅酒，自己给自己斟上，抬头看着卢约理。卢约理从头至尾微微笑着，见田中停下，扬手做了请的姿势。

&ldo;祖母离开的早，祖父没有纳妾，只有父亲一个孩子。大约我七、八岁的时候，父亲母亲突然决定送我出国，我在英国过了六年，没预先说明就回来看他们，没想到等我的却是……&rdo;田中很明显，抑制不住的哽噎了一下，马上接道：&ldo;父亲早就没了，母亲过的很凄惨，这些年的家信都是母亲托三伯伯偷偷写了寄的，原来她一直骗着我……&rdo;

&ldo;我回到家，没人欢迎，他们说杂种的孩子也是杂种。母亲骂我打我要我离开田家，我跟她倔，最后她才哭着跟我说，她不想看着唯一的孩子被家族的人打死，才送我走。她坚持要我到日本投奔祖母……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生生叫他们逼疯了。哼，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年表面是为了国仇肃清家族，其实他们不过是想少几个人继承家产，就为了那点家产……那点家产……却还不如现在我几年的累积的多！&rdo;

&ldo;我便叛家叛国又如何，我就把祖母的姓挂在门外，他们还不是谁也不敢找上门来，只会去找母亲的晦气。哼！一群肮脏小人！无耻的胆小鬼！这泱泱大国便是被他们这群人败干净的！&rdo;

田中的手再次落在桌面上，酒盅咚的一声敲在上面，卢约理都有些担心会再碎一个酒盅。门轻轻的响了两声，未待答话，雅仁和钟来寿从拉开的门外冒进来，带了一点凉丝丝的慡快。

第50章白米粥

田中的手再次落在桌面上，酒盅咚的一声敲在上面，卢约理都有些担心会再碎一个酒盅。门轻轻的响了两声，未待答话，雅仁和钟来寿从拉开的门外冒进来，带了一点凉丝丝的慡快。

&ldo;抱歉，我们在门外听到了一点。&rdo;雅仁笑道：&ldo;孝和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平日里他可从不提这些往事呢！&rdo;

田中则是自嘲的笑了笑，&ldo;不提那些了，难得有那么和乐的气氛，来来，咱们接着喝。&rdo;说着给四个杯子都又斟上。

钟来寿此时也不知是自己晕了头，还是田中喝到酣处确实不太一样，只觉得他亲切了许多，渐渐的也聊到了一处。

直到夜深了，两个人才告辞离开。

田中睡到在地上，雅仁代田中送了客人折回来，把桌面收拾整齐，走到田中身边，把他的头扶到膝上用温水浸过的毛巾轻轻擦拭。

&ldo;雅仁？&rdo;田中清醒了些，闭着眼睛，伸手唤道。

&ldo;嗯？&rdo;雅仁也伸手跟他握在一起。

&ldo;卢先生说怕连累我，打算货一进广州港，他就接手。广州现在也乱得很，咱们冒这一险还走那边走一趟，你帮我安排一下！&rdo;

&ldo;好！&rdo;

&ldo;不过就算这样，佐藤他们终究也会以这个作为理由找上我吧？他早先就怀疑我的身份了……你却是真真正正的日本人……雅仁，你会后悔吗？&rdo;

&ldo;我在那里，本就连个人都算不上，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为你做什么我都不后悔。&rdo;

&ldo;我的报应，也许很快就会……&rdo;

雅仁手指伸出来压在他的唇上，轻轻嘘一声，低头将一个吻缀在那张浑厚的唇上。

&ldo;就算只有一夜，我也只陪着孝和，不管孝和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管这场战争为了什么，孝和认为是对的，我就全心去做。&rdo;

田中猛然翻了个身，把雅仁压在身子下面，紧紧环住那个柔若柳枝的腰身，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雅仁恭顺的张开双臂，安然享受着这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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