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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卢约理没有说话，看着手里的香烟慢慢的燃尽，然后又点燃一根。把香烟当香使，常庆觉得心疼，啧了声，终究归于沉默。

夕阳西斜，晋子没回来，卢约朋似是翻旧东西翻上了瘾，一直未出屋。

阳光从车库打开的门里面映进来，正好和照在两个人的面孔上。

常庆扭头避开，长出了口气，冲着卢约理缓缓的说了句不搭调的话：&ldo;又是一天，再过会儿要关城门了。&rdo;

话说回那天夜里，钟来寿抱着陶罐跑出了巷子，拐过了两个路口，果真在路边的一堆大葱里面找见了预先说的爆竹，砖fèng里藏着火柴。

嗖的声拿爆竹窜到天上，嘭的下炸响，寂静的夜里似乎因为这声炮响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他观望了一会儿，快步离开，到了那个约定到路口，默默的等待。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是一抽一抽的。

相同的爆竹声终于又响了，他伸长了脖子，望着爆竹炸响的那个方向，心落下了一半。所幸，他盼望的另外一个人也到了，悬着的心才完全放下来。

那人跑到他面前，摘了帽子和黑帕，黑暗里面显出一张很普通，但钟来寿很熟悉的脸。

&ldo;都成了！&rdo;那人说。

钟来寿揉了揉酸麻的膝盖，站起来迎上去，&ldo;大师兄……谢谢你。&rdo;

&ldo;你还说什么谢，事儿是头儿应下来的，若不是这样，我都们还不知道你还好端端活着，你跟郑家合力演的苦肉计，把我们也骗过去了。&rdo;

&ldo;你也帮我谢谢乔……呃，你们头儿，人和爹的东西都好端端的，我就满足了，你们多保重。&rdo;钟来寿转身要走。

&ldo;嗳，等下，去过你爹的坟，你还回来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得了，反正我们的秘密你也都知道，人都熟悉，你腿脚最利索的，跑消息再合适不过。别看我们这样，打鬼子打汉jian的事绝对光明磊落。&rdo;

钟来寿摇摇头，&ldo;不了。发生了那么些跟事儿，我名声在外，留下来明面儿上说不过去，反而让你们惹人怀疑。我会偷偷去跟郑老爷道谢，还有些东西在他那里寄放，都了结以后，我就离北京远远的，不再回来了。&rdo;

&ldo;那你一个人怎么办……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rdo;被唤作大师兄的人琢磨了下，突然问。

&ldo;啊？&rdo;钟来寿脸色发白，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ldo;你和卢家的那个少爷……你是想还跟他走？&rdo;

钟来寿垂着头，快把头伸进怀抱着的罐子里了。

&ldo;我，我不知道……经过今天，他有可能不会再信任我了……不过这样我也不会把你们的事儿给别人说，你们放心……&rdo;

&ldo;呃……&rdo;那人犹豫了下，&ldo;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们也不勉强你。咱们后会有期！&rdo;

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钟来寿又垂下头，咬着嘴唇，说不上的滋味从心底涌出来。

他看着陶罐愣了会儿神，唯恐再出什么变数，跑到城门口，窝在个风吹不到的旮旯，简单的打了个盹，赶着城门开放的时候，头一个出了城，向当年那荒村奔去。

他紧跑慢跑，中间又搭了个运货的汽车，到了地方天都又黑了。

乌云黑腾腾的盖了整个天穹，单从有月亮的那一处破了个厚薄不均的大洞，看起来像一只眼睛在从上往下窥伺着什么。村子里除了干糙和残瓦，什么也没，北风呼呼的刮着，更显得这个荒废的村落阴森诡异。

钟来寿一连两天没睡过什么觉，东西吃的也不多，到了地方体力接济不上，脚也有些发软，忍不住口渴，晃晃荡荡的寻着记忆去找村子中央那口井。

冰凉的水下肚，一点也不舒服，浑身上下跟进了冰窖似的。

他用袖口擦了擦嘴，抱起陶罐四下张望，辨别方位。

糙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冲那糙丛喝了一声：&ldo;谁？&rdo;

果然动静更大，先是一支枪从一人高的糙丛里伸了出来，接着就是个人，就着月光，他终于辨认清楚来的人，一张盆大的脸，许多坑点明暗相间，更显得狰狞。

&ldo;可让我找到你了。&rdo;麻子脸说。

钟来寿一怔恨的牙痒，却忌惮他手里的枪，转身就要逃，没跑出两步，自己膝盖一软先绊了一跤，陶罐跟着滚了出去。他又爬起来赶去捡，不想被麻子脸抢了先，一脚飞出去，陶罐跳出了个弧线，咣的声碎在乱石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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