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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希尔德打开了暖气，瑞普利不喜欢暖气，觉得温暖的环境会让人变的懒洋洋，这不是他要的气氛，所以平时他们在车里不管外面多冷，车窗永远放下一半。就像个冰窟。希尔德总是默默在心里想。今天他第一次开暖气，却是为了一个&ldo;嫌犯&rdo;。

当他看着露比时，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还是什么都不说更好。

瑞普利的车从他旁边驶过，露比问：&ldo;还不开车吗?&rdo;

希尔德发动了，车内的气氛简直可说是肃静。露比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藏武器的地方，而且也不像个搏击高手。瑞普利总是把最轻松的活交给他，保证他不犯错，立了功却少不了他一份。他应该心存感激，有义务让瑞普利远离危险，他要做一个合格的搭档。

到了警局，瑞普利先把三人分开审问以免串供，不过这是他的多虑，露比心里的秘密都是标着价格的，没有人能免费得到。狄恩则是心知自己一旦多嘴就会把事情搞糟，凭他的智慧很难与善于问供的警察周旋，因此他想了个很笨但有效的方法，对所有问题都回答不知道。

至于昆廷，给人的第一印象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打手，不会有什么人把重要秘密告诉他，他说起不知道来比狄恩更有说服力。

&ldo;听着。&rdo;瑞普利对露比说，&ldo;我们怀疑你的店在经营非法交易，你有权……&rdo;

露比坐在桌子对面，不客气地打断他：&ldo;只怀疑不行，得有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从事非法交易?抱歉，我再多问一句，能不能专业一点，告诉我非法交易具体是指什么?毒品?走私?赝品古董?还是发臭的动物皮毛?&rdo;

&ldo;军火。&rdo;瑞普利说，&ldo;别耍花样，到了这里，玩文字游戏不管用。&rdo;

&ldo;我不同意，文字游戏在任何情况下都很管用，因为不需要道具，能想到就会起作用。&rdo;露比带着难得一见的微笑问，&ldo;军火，这个词的意思是军队用的武器，还是泛指所有武器和子弹?&rdo;

瑞普利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

露比说：&ldo;如果是泛指枪、武器和子弹，我可不知道一家得到许可的正规枪店里有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还是你找到仓库里有不能卖的枪?有飞机、导弹、军舰、坦克还是核武器?&rdo;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可让瑞普利感到不对头的问题也确实出在这里‐‐仓库里没找到阿利克说的火箭筒。他在搜查期间特地打了个电话给那小子。阿利克信誓旦旦地说直到警车来之前没离开过半步，也没看见有人进过仓库。瑞普利亲自在仓库里翻找了一阵，试图找到什么暗门之类，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结果当然一无所获。但他仍然寄希望于这批武器和子弹未经许可，如果阿利克没有吹牛，偷偷摸摸的生意就一定有鬼。

对于这样的指责，露比的反应更是淡然，他说：&ldo;我有内丽小姐枪店所有商品的进货单。你可以点一点种类和数目，看看仓库的库存是不是对的上。要是有足够耐心和时间，还可以数一数子弹，那多半有些出入，有的客人会顺手牵羊拿掉几颗，不过那也不足以成为我&lso;非法交易&rso;军火的证据吧。&rdo;

审问陷入僵局，瑞普利无言以对，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狡猾的对手。不用清点也可以知道那些枪的型号和数目一定没错，撒这种马上就会被拆穿的谎没有任何意义。但出于谨慎，瑞普利还是让希尔德拿去认真核对了一遍。

接着，这位老警探在露比对面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ldo;我们来时你有客人?&rdo;他问。

&ldo;没错，听到是警察，他们就走了。&rdo;露比毫不隐瞒地回答。

&ldo;什么客人需要躲着警察?&rdo;

&ldo;不想惹麻烦的客人，我可以不告诉你。&rdo;

&ldo;当然，你有权利这么做。&rdo;瑞普利说，&ldo;你可以保持缄默，不说任何话，但我们在你的房间里找到这个。&rdo;

他向露比展示了一件东西，也是那间会客室里能找到的唯一可能有用的东西‐‐一个精巧的监视器。

露比望着这外表精致、冷硬、泛着科技之光的小玩意，脸上的微笑若隐若现。

&ldo;这是什么?&rdo;他明知故问。

&ldo;一个监视器，我要检查它录下些什么，在客厅里你接待过哪些客人。&rdo;很好解释会客室里为什么要装个摄像机，有时候非法交易更需要留下证据。这些证据不会用作呈堂证供，而是在另一种规则中充当互相制约的秘密武器，一瞬间就毁掉一切的筹码。

露比的脸上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但他却说：&ldo;居然会有这种事，真不敢相信，是只有这一个还是每个房间都有，卧室里有吗?&rdo;

&ldo;你不知道?&rdo;瑞普利盯着他，知道他在装傻，而且这么露骨简直令人愤怒。

&ldo;我应该知道?又不是我装的。&rdo;

瑞普利已经把这个小东西拿给懂行的同事看过，令人深感意外的间谍制品，小到微不足道，藏在墙上的挂钟里，能灵活地观察到房间的每个角落，价值也一定不菲。

&ldo;你们警察真的很会找东西。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找到接收装置?&rdo;

&ldo;这正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rdo;

&ldo;我也很想给你答案，可我又没有拿着搜查令东翻西翻的权力，你尽管在那一纸令书允许的范围里找，再去找一遍，挖地三尺，地毯式搜索，然后把结果告诉我。&rdo;露比望着他说，&ldo;最好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我也很想知道那个偷窥狂在哪里。&rdo;

这时希尔德和另外几个负责搜查的同事一起结束了核对工作，结果分毫不差，内丽小姐真是一家正规到无可挑剔的枪店，没有那些说不清的账目，没有违规缺少的购枪记录，所有客人都规规矩矩地填写了表格，出示合法证明并留下联系方式。每一条交易记录如此清楚明白，找不到任何纰漏，连瑞普利看了都忍不住想，政府真应该颁给他一个最佳商户的奖励。

&ldo;还有什么问题?&rdo;

&ldo;据我所知你并不是店主，朱蒂&iddot;内丽是你的什么人?&rdo;

&ldo;妻子。&rdo;

瑞普利打量他。

&ldo;有意见?&rdo;

&ldo;没有。&rdo;不管他是男是女还是同性恋，瑞普利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下功夫。&ldo;她现在在哪?&rdo;

&ldo;不知道。&rdo;

&ldo;你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去向何处?&rdo;

&ldo;我们一般不干涉对方的私事。&rdo;

&ldo;就算她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关心?&rdo;

&ldo;我会关心，但是用另一种双方都认可的方式。&rdo;露比说，&ldo;这是我们的秘密。&rdo;

&ldo;两天前的下午，我看到她上了一辆黑色雪铁龙车，车牌是fxh-796，你对这辆车有没有印象?&rdo;

&ldo;没有。&rdo;

&ldo;要我提醒你吗?&rdo;

&ldo;好啊。&rdo;

&ldo;这辆车在车辆管理局的记录中登记在一个名叫迪夫&iddot;芬奇的人名下，而这家伙为恶贯满盈的邓肯家族效力已经有十一年，中间坐过两次牢。如果你对你妻子的失踪毫不担心，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推理，你觉得她不会有危险，很安全，因为你和邓肯家族长期合作倒卖军火，就算真的出了事也不用警察来操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合作不愉快?价钱谈不拢?还是罗德尼&iddot;邓肯放弃了毒品走私专心卖军火让你应付不过来了?我总有一种说对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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