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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几天后，洛漓夜半抵达君琰在西北的一个据点，可她并没有对暗号进屋，而是偷偷地潜伏在房顶，掀开半片黑瓦，听着里头人的对话。

&ldo;这趟可是个苦差。&rdo;

&ldo;为何这么重要的任务王上要交给我们，甚至瞒着心梧院那位？&rdo;

&ldo;不该问的别多问。蓟莨大人吩咐了，若探明那伙盗匪的领头人是前朝太子，格杀勿论；若不是，速回。&rdo;

&ldo;啪‐‐&rdo;

一片瓦从屋檐滑落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屋里屋外的人皆是一惊。

只是一个晃神，洛漓立刻纵身跃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朝二十里外的烈瀛山奔去。

前朝太子……

她的王兄，真的还活着吗？

她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抵达山脚时，天刚蒙蒙亮。东方闪烁着微明的晨光，山谷中那一片村寨覆盖了半个山头，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她刚踏上上山的石阶，一柄飞刀便直射她的面门，可不待她躲闪，另一柄飞刀又随即将它截断。

&ldo;退下。&rdo;

密林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熟悉中透着三分陌生。

洛漓看着树后缓缓显露的脸，压抑着自己狂跳的脉搏，小跑着扑到他怀里，微微哽咽：&ldo;王兄！&rdo;

秋越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才仰起头：&ldo;我以为你……&rdo;

&ldo;死了？&rdo;他自嘲地笑了笑，&ldo;这三年，我的确活在地狱里。&rdo;

&ldo;我当年确实看到君琰安葬了你。&rdo;

&ldo;这儿说话不便，到寨子里再说吧。&rdo;

第7章真相

洛漓静静地望着坐在对面煮茶的秋越澹，满腹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最后说出口的却是：&ldo;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茗茶。&rdo;

他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ldo;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得让人嫉妒。&rdo;说着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ldo;你最爱的普洱。&rdo;

她伸手接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容：&ldo;这三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rdo;

&ldo;三年前，戚将军戴上□□扮成我的模样引开君琰，而我则趁乱逃离，途径此地，落到一群山匪手上……&rdo;秋越澹忽地顿住，捏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握紧。

洛漓心疼地皱起了眉，伸出双手裹住他泛白的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ldo;我熬过了一切的苦痛和屈辱，灭了那伙匪盗，在此间安营扎寨。这两年，但凡逃亡至此的穷凶极恶之徒，我皆诚心招揽，训练他们为我所用。&rdo;

她一愣，缓缓松开紧握着他的手，难以理解地看着他：&ldo;你还任由他们下山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吗？&rdo;

&ldo;只要他们肯为我效力，暂时纵着他们有又何妨？&rdo;他说着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神情冷漠，好似在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是数百条人命啊！

她的王兄，从前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今，也被这冰冷的世界同化，变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如当初的父王。

洛漓微微动了动唇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到嘴边汇聚成了一句话：

&ldo;王兄，你变了好多。&rdo;

秋越澹勉强扯了扯嘴角，无言苦笑。三年，连他都被这乱世磨砺得满腹阴谋，她却还是那么单纯。

这大概是他唯一感激君琰的地方了。至少，他把她保护得很好。

&ldo;他对你好吗？&rdo;

良久，他突然问。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试图劝他：&ldo;王兄，你把君琰想得太简单了。你的这些挑衅，无异于螳臂挡车，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可能把性命搭进去，那戚将军的死便毫无意义。趁君琰的人还没有探明这里的底细，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天下之大，又何须执着一个大凉？&rdo;

&ldo;即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戚将军也不会想要我庸碌无为地平淡度日的。&rdo;他握紧拳头，&ldo;漓儿，王兄知道你的心意，我不会逼你加入，这样倘若我败了，你还能安然无恙。只是，你也不必阻止我，这是作为大凉太子的责任，我别无选择。&rdo;

&ldo;……为什么啊？&rdo;

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逼她做选择？当年也好，如今也罢，为何她在乎的人总是要互相残杀，令她左右为难呢？

&ldo;王兄……答应我，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好吗？你手下的人最近过于放肆，君琰已经盯上这里了，你不能再将自己置于险境了。&rdo;

&ldo;漓儿……&rdo;

&ldo;答应我。&rdo;洛漓看着他，满眼哀求。

&ldo;……好。&rdo;

听到他亲口允诺，她才勉强安下心，在寨子里宿了一晚，便急急忙忙地往南方赶，为了不暴露自己，特意避开王都，绕了一段路。

另一边，蓟莨已与南淮使节碰面，一行人正浩浩荡荡地回都。洛漓赶回时，恰是一个微凉的清晨，蓟莨正坐在客栈小院的石凳上，见到她，只淡淡道：&ldo;公主回来了。&rdo;

她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ldo;你对我的称呼从未变过，可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rdo;

他微微一笑：&ldo;公主是在臣除了王上以外最敬重的人，称呼不变，只因公主也从未变过‐‐还是和从前一样任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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