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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因为兽群数量惊人，角马更是多达百万。所以等到角马离开后，草地上会长出新生的嫩草，那是瞪羚的美食。&rdo;

程见溪难得笑起来，他说：&ldo;哥，你跟小杉的思路很像。我跟她介绍的时候，她说&lso;那些羚羊一定气得干瞪眼了吧。怪不得要叫瞪羚，这是受了多大委屈……&rso;你知道的，她总有奇怪的理论，还能自己圆回来。&rdo;

那时候，叶臻对这个姑娘，并不是没有好感的。

但仅限于，她可能是他未来的弟媳，是程家的一份子。

叶臻想起程见溪，心情有些沉重，他叹口气，说：&ldo;你相信人死了以后，会变成星星吗。&rdo;

程杉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说：&ldo;中学不是学过质能守恒吗，人死之后肯定不是完全消失了的。他们会变成另一种形态，成为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正如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按这样的说法，也许星星确实是由很多人变成的。&rdo;

叶臻心头微动，忍不住说：&ldo;你觉得如果我死了，会变成什么?&rdo;

&ldo;你呀。&rdo;程杉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ldo;可能会变成我的眼泪。&rdo;

程杉说：&ldo;我小时候看过一本漫画书，上面说，善良的人死了以后，会选择变成眼泪停留在那些在乎他的人的身体里。朋友们想起他的时候，流出眼泪，就像是他的一种陪伴。可如果……没有人再想起他了，没有人会为他哭了，他也就永远的消失了。&rdo;

叶臻心里难受极了，他没有开口。

&ldo;所以我想起我妈妈的时候，就会躲起来哭一会。&rdo;程杉说，&ldo;别人以为我是伤心，但其实我只是不想她消失，我希望她能来陪陪我。&rdo;

程杉嘀嘀咕咕说了很久，最后困到抱着叶臻睡着了。

叶臻把她从身上扶开，看见程杉眼睑下有轻微的湿润。叶臻给程杉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关了灯，轻手轻脚地下楼了。

第二天是周末，一早叶臻就带程杉离开小镇，载她去了佛罗伦萨。

在那之前，程杉从没去过叶臻在佛罗伦萨的家，因为叶臻骗她说他租住的公寓常常提供给同事开会，她住在那里不方便。

当初叶臻和乔恩都担心过程杉要求去佛罗伦萨和他同居，但意外的是，程杉非常平和地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并安心在叶臻给她安排的小镇住下了。

叶臻所租住的公寓就在公司隔壁那栋楼，不过七十几平米，黑白为主色的极简现代风。各个房间都收拾得很干净。

程杉溜达了一圈，问叶臻：&ldo;这个月你同事还会来吗?&rdo;

&ldo;不会。还有十天，手头的项目就完全告一段落，最近不忙。&rdo;

程杉说：&ldo;那我们是不是能去旅行?&rdo;

叶臻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沉吟片刻，说：&ldo;理论上，是这样。我可以安排短时间的休假。&rdo;

&ldo;太好了!&rdo;

程杉欢呼，又立刻想起什么，笑容慢慢冷却了一半。

叶臻帮程杉提了行李箱拿进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有点沮丧的样子，不由问：&ldo;怎么了。&rdo;

程杉说：&ldo;还是不要去旅行了，在家里就挺好的，而且我还没来过佛罗伦萨，有很多可以逛的地方。&rdo;

叶臻一眼就看出来她口不对心。

程杉明明一直期待能和程见溪去旅行，也很希望能带着相机拍出更多不一样的景致。

叶臻想了一会儿，说：&ldo;之前我路过镇上的花店，安吉洛夫人推荐了锡耶纳。这个地方距离佛罗伦萨很近，我们可以开车去。而且……&rdo;

他观察着程杉的表情，继续说：&ldo;那里物价不高，我认识的朋友经营民宿，跟我们公司也有合作。他很早就喊我去玩，说是可以免费提供住处。&rdo;

程杉眉头渐渐舒展，听到免费两个字的时候终于开心起来。

&ldo;这么好啊，那也不是不能去的……&rdo;

叶臻知道程杉参加的摄影大赛还没有反馈，果然她是因为没有钱请他去威尼斯而烦恼。

他面上倒还顺着她，严肃地分析：&ldo;对。说起来，在那里的衣食住行，比在佛罗伦萨还要经济实惠。&rdo;

程杉脸上顿时愁容尽扫，满心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ldo;锡耶纳!我爱锡耶纳!&rdo;

叶臻差点没笑出来。他敛着唇，对她说：&ldo;你睡卧室，我把书房收拾出来。&rdo;

程杉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ldo;程见溪&rdo;总是和自己分得这样清楚，难道男女朋友睡一张床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还是说程见溪骨子里其实特别保守?

念头在程杉脑中转了几圈，她就有了结论：可能是他还不习惯。

程见溪小的时候有过轻微的自闭倾向，这么突兀的多了一个她要跟他一起生活，肯定需要很长的适应时间。这也是她刚来意大利的时候为什么答应程见溪&ldo;两地分居&rdo;的重要原因。

于是程杉半句没有反驳，非常乖巧地说：&ldo;好。那我先去收拾行李了。&rdo;

她在心里说，反正到了晚上，也可以抱着枕头去闹他。

叶臻在书房收到鲁卡斯的短信，让他晚上不要迟到。叶臻这才想起来，今晚还有一场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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