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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幽兰同志的住院费，一个叫白香梅的护士长说给她报销了，已好几年了，为什么还要上门来讨？&rdo;老支书很生气地责问青年人。

&ldo;老支书，那个叫白香梅的护士长脑子有病，你们不能听她瞎说，她现在已送进了市精神病医院，你们不信，可到市卫生局去查问。&rdo;

老支书这下没法说了，手上拿着一张欠款条发愣，。他想：幽兰姑娘如果按照每天劳动收入去还这笔住院费，不吃不用，也不知要还多少年？这对她的经济压力实在太大了！傍晚，收工回来的光棍社员们知道了这件事，都为幽兰着急。&ldo;教授&rdo;提出生产大队先为幽兰垫付，然后他卖草药分期还给生产大队。可老支书不同意，因为生产大队的钱都是向国家贷款的，不能公私不分。

第二天上午，老支书还是坐在生产队办公室编织草鞋。外面突然传来拖拉机声，老支书伸头往外张望，不知又有什么人来找他了。拖拉机停在大队办公室不远处。车上爬下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姑娘，因距离较远，老支书瞧不清是谁。这时，两个人都朝着办公室走来，一个姑娘脚步快，来到老支书的跟前，亲切地叫了一声：

&ldo;大伯伯好。&rdo;

老支书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抬头细瞧：面前站着一个漂亮姑娘，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漂亮姑娘见老支书不认识她了，&ldo;吱吱&rdo;笑着说：

&ldo;老支书，我是公社汤主任的女儿。&rdo;

&ldo;老支书，这女孩子就是我的女儿，她名叫牡丹。&rdo;后面那个男人，随后也紧跟上来说。

老支书见到汤全福，这才想起站在他面前的是牡丹姑娘---以前在公社开会时见过面。老支书感到十分纳闷，不知这父女俩青天白日跑到偏僻山村来干什么？找他是公事还是私事？但是汤全福毕竟是公社主任，老支书当然不能怠慢他，便瘸着腿站起来，要为他们父女俩泡茶水，汤全福的女儿牡丹拦住了他说：

&ldo;大伯伯，我们是来叫人的，等会儿便走，不要泡茶水了！&rdo;

&ldo;今天你们父女俩来叫人，可九岙山村没你们家的亲眷，叫谁呀？&rdo;老支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ldo;老支书，这人是你们生产队的一名女社员，你应该能够猜到的。&rdo;汤全福笑着说。

&ldo;汤主任，你半年前一次一次的来叫幽兰同志，难道这次又来叫幽兰同志吗？&rdo;老支书摸着脑门问。

&ldo;老支书，让你猜对了。&rdo;汤全福赶紧接上去说，&ldo;不过这次情况与上次不同。上次是我们公社广播站要幽兰同志的人，而这次是市委宣传部要幽兰同志的人。&rdo;

老支书听了不由得感到更惊讶，两眼瞪着汤全福问：

&ldo;市委宣传部要我们九岙山村的一名女社员干什么，是不是因为幽兰长得漂亮，叫她去做女秘书？&rdo;

&ldo;老支书，这次你猜错了！市委宣传部多的是女秘书和男秘书，哪会叫幽兰同志去做秘书呢！&rdo;汤全福摇了摇头。

&ldo;既然市委宣传部不缺秘书，就让幽兰同志留在我们九岙山村吧，我们这里不能缺少她。&rdo;老支书一口拒绝道。

&ldo;幽兰无非是一名女社员，挑不了重担，干不了重活，生产队为啥不能缺少她？&rdo;汤全福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ldo;汤主任，你们领导同志天天女秘书围着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rdo;老支书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ldo;我们九岙山村现在有九十九名光棍，只有一名漂亮姑娘。说得难听一点，幽兰姑娘若放一个臭屁，光棍们闻了也会提升精神，能有效调动他们的劳动积极性。现在光棍们娶不到老婆已经够可怜了，不想你们还要千方百计的调走幽兰姑娘，难道年轻姑娘的女人味也不让光棍们闻吗？&rdo;

&ldo;老支书，你这样说不行！&rdo;汤全福拿着上面的&ldo;令箭&rdo;强硬地说，&ldo;市委宣传部最近要成立&lso;市革命样板戏文艺宣传队&rso;，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政治任务。因为我市会演戏的人才非常缺少，所以市政府要求各单位和部门积极选送，我们公社不但要把幽兰同志选送上去，现在我把自己的女儿也贡献上去了。那里的生活待遇很不错，每月工资三十元，另外还有夜班费，外出旅差费补助等等。&rdo;

&ldo;汤主任，这件事情既然这样重要，我们大队支部可以考虑，但是需要等到王队长省里开会回来再商量，这样行吗？&rdo;

老支书这几天正在为幽兰的医院欠款犯愁，听到幽兰参加市文宣队后可拿工资，觉得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他的心虽被汤全福说动了，没经过大队支部讨论，他一人是不会拍板的。

&ldo;老支书，按你说的做来不及了。&rdo;汤全福说，&ldo;&lso;市革命样板戏文艺宣传队&rso;明天就要排演节目，我今天必须把幽兰同志送到市里，否则公社就要挨市委宣传部的批评。这样吧，你把幽兰同志叫来，看一看她本人的态度如何？&rdo;

老支书一直以来组织性很强，听到公社要挨批评，只得派人去叫幽兰。幸亏&ldo;学大寨突击队&rdo;这天在近山干活，老支书派人只费两小时就把幽兰叫来了，周大婶和大黑狗卡卡也相陪而来。老支书把情况讲给幽兰和周大婶听了，问她们怎么办？

幽兰她是不愿意离开九岙山村的。但因医院欠款的压力太重了，昨晚大半夜时间没有睡好觉。所以，她和干妈（周大婶）商量了一下说：

&ldo;汤主任，我可以去&lso;市样板戏文艺宣传队&rso;，但时间只能是一年。一年之后，我还清了医疗费仍要回九岙山村建设自己的新家园。这样可以吗？&rdo;

&ldo;当然可以啊！&rdo;汤全福见幽兰答应了，心中不由得大喜，马上表态说，&ldo;幽兰同志，我女儿牡丹也要去&lso;市样板戏文艺宣传队&rso;，你今后如生活上有什么不便，她处处会照顾你的，俩人干脆做一对姐妹吧。&rdo;

牡丹见幽兰答应了，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很亲热地说：

&ldo;好妹妹，我们一起努力演好革命样板戏，为全市&lso;抓革命促生产&rso;做出贡献！&rdo;

山村里的社员闻知幽兰要离开了，纷纷出来送行她。幽兰流着眼泪和老支书，周大婶及在场的社员们告别。大黑狗卡卡不知情况，仍在路边草地上玩耍。幽兰把它唤过来，俯身搂住它的颈项十分动情地说：

&ldo;卡卡，姐姐要和你分别一年，今后你要好好保护队长哥哥。我有空闲时间了，会来看望你们的。&rdo;

幽兰在大黑狗卡卡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十分留恋地望了一下美丽的&ldo;八仙峰&rdo;，内心轻轻地说：

&ldo;别了，我难忘的&lso;爱情园&rso;！&rdo;

幽兰告别了山村，便和汤全福父女俩一同爬上拖拉机。拖拉机开动了，大黑狗卡卡一直跟随在拖拉机的后面奔跑着，幽兰挥手叫它回去，可它就是不听话。眼看要跑出大山口了，幽兰叫驾驶员停下拉拖机，下车再次抚摸着大黑狗卡卡的头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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