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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纪律师的风趣化开了我们的尴尬，贺小姐更是巧妙地附和着。我尽量加入他们的行列。

吃完饭，女士们先行离去，餐厅里只剩下我和纪律师，就在这个时候，纪律师派去追踪葛安妮的仆人回来了。

&ldo;怎么样?&rdo;纪律师问他。&ldo;有没有发现什么?&rdo;

&ldo;我发现她们搭车前往卡利。&rdo;

&ldo;那你也到卡利啰?&rdo;

&ldo;我去是去了，可是，我没找到她们。&rdo;

&ldo;有没有到火车站去问?&rdo;

&ldo;有!&rdo;

&ldo;你把我写的便条留在警察局了?&rdo;

&ldo;留了。&rdo;

&ldo;好吧，我们都已经尽力而为，现在只有静观事情的变化。华先生，我们王牌已出，那两位

女士显然占了上风，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柏西尔男爵来。喝酒吧，这酒还不错，不过我家酒窖里还有比这更好的。&rdo;

和往常一样，我们吃完饭都聚在客厅，在那儿曾度过了无数个醉人的黄昏。

贺小姐和纪律师坐在棋桌边，魏太太习惯地呆在老地方。对他们来说，今天的黄昏和昔日的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我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费小姐坐在琴旁翻着琴谱。&ldo;要不要我弹几曲莫扎特的小调?你不是最喜欢他的作品?&rdo;说完她瞧了瞧旁边的椅子，发现我没有坐在那。&ldo;怎么不坐在老位子上?&rdo;

&ldo;今晚是最后一晚，我会坐的。&rdo;

莫扎特的几首小曲她都不用看谱就可以自由地凭记忆弹奏。她出神地弹着，不过我相信她听

到了我的答话，也感觉到我离她是那么的近。

&ldo;你就要走了，我很难过。&rdo;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

&ldo;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rdo;

&ldo;不要提以后，&rdo;她说。&ldo;让音乐替我们说话。&rdo;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轻巧地在键上飞舞。突然，她弹错了个音，重弹了一遍还是错了，她生气地把手放在腿上。贺小姐和纪律师放下棋子，吃惊地抬头看着我们，连魏太太都一反常态地有了反应。

&ldo;华先生，你会不会玩桥牌?&rdo;贺小姐问我。

我当然了解她是什么意思，于是马上离开座位加入他们的牌局。我一离开，她马上翻着乐谱重新按着琴键。

&ldo;我弹!我弹!&rdo;她激动地说。&ldo;最后一晚我怎能不弹!&rdo;

&ldo;魏太太，来和我们一块玩好不好?&rdo;纪律师说。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我玩我的牌，她弹她的琴，我们一句话也没说。纪律师和贺小姐一路领先。终于要说晚安了，魏太太首先和我道别。&ldo;华先生，你走以前我大概不会再见到你了，我实在不希望你走，你是个好人，连我这个老太婆都喜欢你，祝你一路顺风。&rdo;

纪律师排第二。

&ldo;华先生，希望还有机会见到你，放心地走吧，我会好好地把事情解决好的，后会有期了。&rdo;

接下来是贺小姐。

&ldo;明早七点半，&rdo;她说完然后小声地附在我的耳边说:&ldo;我今晚仔细地观察你的举动，我衷心地佩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rdo;

最后一位是费小姐。我不敢正视她，想到第二天一早马上要离开就难过。

&ldo;我搭明天的早班车，所以‐‐&rdo;

&ldo;不，&rdo;她赶忙接着。&ldo;我会下楼的，我不会那么绝情的，我不会忘了过去三个月‐‐&rdo;还没说完她掉头就走，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呢!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一刻终于来了。

七点半一过我下楼了，发现两位女士都在餐厅等我。她们站在微暗的灯光下，浸在湿濛濛的晨气里。我压抑住心头的激动，伸出手先和贺小姐道别，突然间站在一旁的萝娜转过身跑了出去。

&ldo;这样也好，&rdo;贺小姐说，&ldo;对你们两个都好。&rdo;

我许久不能开口。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她，实非所愿。

&ldo;我值不值得你写信给我?&rdo;我终于控制住了情绪。

&ldo;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情，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告诉你的。&rdo;

&ldo;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rdo;我说不下去了。

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一股发自内心的温暖，由她的眼神中射了出来。

&ldo;我会找你的，你是我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你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她的兄弟。&rdo;说完她在我脸颊上像个姐姐似的亲了一下。&ldo;沃特，愿神祝福你。&rdo;她直呼我的名字。&ldo;你在这儿先平静一下，我到阳台上看着你上车。&rdo;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待心情稳定后，正要离开，突然发现有人轻轻地推开后门，然后听到大圆裙的沙沙声，我回头一看，心跳不由得怦怦加速‐‐是费小姐朝着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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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亲墓碑，离开墓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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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目光相遇的时候，她迟疑地停了一会，然后又勇敢地鼓起勇气，继续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握着东西往前走。她的脸色好难看。

&ldo;我‐‐我刚刚是跑回去拿这个，&rdo;她说。&ldo;它可以让你记得我们在凌雾堡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你说过我这幅画的技巧比以前进步很多，所以我想你会喜欢‐‐&rdo;

她低下头，递给我一幅风景素描，画的是我们俩初次相遇的夏日小屋。我接过画来，发现我们的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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