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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我放下自己的许多件案子不办，来到这里，&rdo;我对他说。&ldo;目的就是要为你们费家争取利益，我想我曾经要求你的合作‐‐&rdo;

&ldo;小声点，&rdo;他无助地闭上双眼。&ldo;请你小声点，我受不了。&rdo;

为了萝娜，我不得不尽量地控制自己。

&ldo;我这趟是希望您能重新考虑上封信的内容，不要让我放弃争取你侄女利益的权利。这些利益本来就是属于她的。我再把事情说一遍给您听。&rdo;

费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ldo;这么做太绝情了，太绝情了!继续说吧。&rdo;

我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的本末和利害关系说给他听。

&ldo;好，纪律师，你真是太关心费家了!&rdo;

&ldo;费先生，请您简单扼要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说一遍，柏西尔没有资格动用那笔两万镑的本金，如果他们没小孩，钱就该归回费家，因为那是费家的钱。如果您的态度坚强一点，柏西尔是绝对会放弃的。要不然，他就要背上为了图利才娶萝娜的黑锅。&rdo;

&ldo;老纪!我看你是对贵族有偏见吧?你不喜欢柏西尔，因为他是个男爵对不对?你未免也太偏激了点!&rdo;

偏激!他说什么我都认了，可是说我偏激就未免太过分了，我再也忍耐不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气得说不出话来。

&ldo;别太冲动!天哪!别吓着我了!我不是有意得罪你，其实我自己也是非常偏激的，我们俩都偏激，这样总行了吧?请你别再气了，我没精神和你吵架。我们换换话题吧!来‐‐来看看我这幅蚀刻版画，我来教你怎么欣赏。&rdo;

他说完，我也慢慢地恢复了理智。

&ldo;如果您认为我对柏西尔男爵有偏见的话，那您就错了。在这件事上我或许不敢苟同，可是对他本人我一点成见也没有。像他这种态度，我对任何人都会反对的，管他是贵族或平民。我的原则非常简单。如果您到附近的律师楼，请问任何一位律师，他们都会告诉您，把费小姐的财产让给他的丈夫是不智之举，他们会告诉你，她丈夫只能在她死后享受本金的利息而已。&rdo;

&ldo;真的?&rdo;费先生说。&ldo;如果那些律师有你一半这么唬人的话，我会立刻派人把他们撵走。&rdo;

&ldo;您吓不了我的，费先生。为了您的侄女，您也不该刺激我。在我离开这间房子以前，您必须给我一个交待，您要负这次很丢脸地订立财产契约的全部责任。&rdo;

&ldo;我拜托你不要浪费时间好不好?我说过，我没精神和你吵。你只是在自寻烦恼，烦柏西尔、烦我、烦萝娜‐‐我的答案是&lso;不同意你&rso;，为了息事宁人，我不同意你的看法!&rdo;

&ldo;我现在才了解，您在写信时，已经下定决心了。&rdo;

&ldo;总算了解了!&rdo;

我转身就走，只听到费先生摇着他的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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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立契约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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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将来如果出了事，&rdo;我转过身撂下最后一句。&ldo;别忘了，我曾尽了职责警告过您。如果我自己有女儿的话，我不会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出嫁的!&rdo;

门开了，仆人已经站在那等我了。

&ldo;路易，带纪律师下楼，叫他们好好地侍候他，午饭多准备点好菜。&rdo;

我懒得回答他，掉头就走。下午两点有一班火车到伦敦，我决定搭那班车回去。

礼拜二，我通知所有费小姐亲口告诉我的财产受益人，告诉他们权利已被剥夺。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就算我拒绝那样做，也会有另一个律师订立那份契约书。

这件契约的事可以说是告一段落，紧接着是一段非常怪异的事件。我的叙述到此终止。还是那句老话，如果我自己有女儿的话，决不会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出嫁的。

（纪摩尔律师的叙述到此结束）

故事由贺玛丽继续叙述（摘自她的日记）

地点:凌雾堡。

时间:十一月八日。

纪律师今天早晨离开。

和萝娜会谈以后，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惊讶和难过。我怀疑萝娜把持不住，无意间让他发现真正的秘密。本来要和男爵一块去骑马的，为了证实我的疑惑，马也不骑了，打算去找萝娜问个究竟。

当我发现萝娜闷闷不乐的原因时，我真的困惑了。我早该知道华先生的体贴、幽默、沉着既能吸引我，也自然能吸引萝娜。当她主动对我坦白时，我发现她已中毒很深。原先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后来我发现，这种感情已经根深蒂固，可能要影响她一辈子。发现自己的估计错误后，我开始犹豫了，对任何事情都无法决定。对柏西尔的解释，对今早是否需要去见萝娜都无法决定。

进到她房里，我发现她正在来回地踱着方步。她脸色红润，见到我非常兴奋地对我说:&ldo;玛丽，你来得正好，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再也忍不住了。&rdo;她显出少有的激动，语调坚定。我把她手中握着的华先生的画册接过来，放到桌面上。&ldo;冷静地告诉我，亲爱的，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纪律师告诉你什么了?&rdo;

她摇摇头。&ldo;跟纪律师没关系，他是个老好人，我在他面前还哭了呢，真不好意思，我当时实在是太难过了，我对自己毫无办法，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就……为了我自己，为了大家，我应该勇敢地站出来做个了断。&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你勇敢地告诉大家你要解除婚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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