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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季母乍一听到这消息，有些呆滞，喃喃道:&ldo;死了?&rdo;

季知期也是有些恍惚，可看到季母这副模样，下意识心慌地扶住了她:&ldo;母亲&rdo;

&ldo;那人刚才说什么?&rdo;季母看着季知期，平日里总是充满怒火的眸子空洞无神。

&ldo;母亲&rdo;季知期眼眶微红。

&ldo;你哭什么?&rdo;季母定定地看着季知期，顿了几秒，似乎才缓过神来，&ldo;还不去把你那爹抬回来?&rdo;

&ldo;是。&rdo;

季家灵堂，季知期跪在其父的棺材前，季母站在一旁，看着季知期双眼通红的模样又生起了气:&ldo;哭哭哭，就知道哭，同你那爹一样，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是个窝囊废。&rdo;

&ldo;母亲，&rdo;季知期略显迟缓地回答，&ldo;我没哭。&rdo;只是眼眶红了，算不得哭。

&ldo;你还敢骗我?&rdo;季母突然发作，&ldo;你学你那爹骗我是不是!&rdo;过了一会儿，又低声念了一句:&ldo;都是骗我的&rdo;

季知期转过头去，却只看到季母的背影:&ldo;母亲&rdo;

&ldo;你在这儿跪着吧，我才不陪着这死人。&rdo;季母说着，&ldo;死便死了，还连累季家上下，真是晦气。&rdo;她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却从始至终再没转过来看季知期一眼。

金家。

本该回房的季母却出现在了金母屋中。

&ldo;妹妹你坐。&rdo;金母招呼着。

季母摇摇头:&ldo;不了，我来是有一件事求你们。&rdo;

&ldo;妹妹但说无妨，能帮的我夫妇二人一定竭尽全力。&rdo;金母自是知道季家如今状况，说的话不带半分作伪。

&ldo;我想保下知期。&rdo;季母神色未改。

&ldo;知期?&rdo;金母先是疑惑后又恍然，&ldo;你是怕王家留后手?&rdo;

季母点点头。

&ldo;妹妹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rdo;

季母看着金母，过了好一会儿，忽地跪下了。

&ldo;妹妹你这是做什么?&rdo;金母大惊，忙要扶她起身，却被季母摇头拒绝:&ldo;我怎么都不碍事，可知期还只有十六岁&rdo;声音极低，丝毫不像季母平日的做派，她已经为了她的儿子，低到了尘埃里。

&ldo;好。&rdo;金母眼眶泛红，&ldo;‐‐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一定保住知期的命。&rdo;

季母猜的没错，王家果然留了后手，在金家的掩护下，季家母子二人逃离了一直生活的城镇，去到了一个偏远的山村。季知期在离山村有些距离的书院念书，季母便在山村附近的一户人家打下手挣钱。

一日清晨，季知期从邻居那儿听说季母要上山找一种旁有猛兽的珍惜药材，飞奔去找季母，终是在河边找到，彼时季母正在装水，似是为上山做准备。

&ldo;母亲，&rdo;季知期走到季母面前开口问道，&ldo;您要上山?&rdo;

&ldo;你听谁说的?&rdo;季母有些不满。

季知期避而不答:&ldo;山上很危险。&rdo;

&ldo;嘁，&rdo;季母一脸不耐，&ldo;若不是你那短命的爹，和你这没出息的儿子，我也用不着为一个看得上眼的物件铤而走险。&rdo;

&ldo;母亲等些时日，您要什么我都给您买。&rdo;

&ldo;等?我能等多久?东西又能等多久?你能保证它不被买走?&rdo;季母怒道。

&ldo;那&rdo;季知期答，&ldo;我上山取药。&rdo;

&ldo;你上山取药?不念书了?&rdo;

&ldo;不念便不念了吧。&rdo;如果家人都没了，他念书似也改变不了什么。

&ldo;你说什么?&rdo;季母气笑了，&ldo;你再说一遍?&rdo;

&ldo;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你是当做耳旁风?学什么不好偏学你那窝囊爹半途而废?如今你没了酒楼没了爹，什么都不会，不念书以后做什么?卖艺?&rdo;季母气不打一处来，&ldo;还是卖脸?&rdo;这世道乱糟糟的，什么恶心事儿都有，她越想越觉得冒火。

&ldo;母亲。&rdo;季知期看季母气急，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季母一把挥开，她一字一句道:&ldo;你听清楚了，若是你再跟我说什么不念书了，我就弄死你，只当没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儿子。&rdo;

季母一连去了好几天，所有人都认为她回不来了，季知期却出人意料的冷静，在学院的休学日，一个人拿着武器，要去山上寻尸。只因那猛兽并不是什么只知攻击的野兽，只要不侵犯它的领地它都不会主动攻击，所以季知期要去的时候村民也提出帮忙，只是季知期拒绝了。

季知期一个人上山，一个人寻尸，一个人挖坑，一个人填坟，一个人立碑，没有愤怒，也没有哭喊‐‐早在季母刚离开的几天，他就把这些情绪消耗殆尽。

处理好丧事，季知期带着家中仅剩的银子，上京了。不久便是京考的日子，他知道的，这才是季母上山的真实原因。所以他更不能放弃，哪怕只剩一个人，他也要履行当初的诺言。

如果现在有人来问他会不会后悔，他一定会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因为至此，他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去京城的路上途经以前居住的城镇，季知期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在此住一晚‐‐也顺便打听些东西。

&ldo;小二，来间客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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