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_死亡的理由（首席女法医系列之七）_[美]帕特丽夏·康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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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这里是管制区。&rdo;他的表情彻底暴露了他的想法。

&ldo;我是凯&iddot;斯卡佩塔医生，首席法医。&rdo;我亮出黄铜徽章，这徽章表明，在弗吉尼亚州，凡遇突发、无目击者、无从解释的案件或暴力死亡事件，我都有处理职权。

他倾身凑向前检查我的凭证，抬头瞄了我几眼，又盯着我的车。

&ldo;你是首席法医?&rdo;他说，&ldo;那你为什么不开灵车?&rdo;

过去我也碰到过这种问题，便耐着性子回答：&ldo;开灵车的是殡仪馆的人，我不为殡仪馆工作，我是法医。&rdo;

&ldo;我需要査看你的其他身份证明。&rdo;

我递上驾照，猜想这并不会让他改变心意放我通行。他踱到我的车后，把随身携带的对讲机举至嘴边。

&ldo;一一呼叫〇二。&rdo;他转身背对我，像在密谈。

&ldo;〇二。&rdo;对方回话。

&ldo;有个史卡皮考医生在我这儿，&rdo;他把我的名字念错了。确实会有人偶尔弄错，但没他错得那么离谱。

&ldo;收到，我们会原地待命。&rdo;

&ldo;女士，&rdo;保安叫我，&ldo;往前开，会看到右手边有个停车场，&rdo;他指给我看，&ldo;你得把车停在那里，走到第二个码头，格林上校在那里，他就是你要见的人。&rdo;

&ldo;哪里找得到罗切探员?&rdo;我问。

&ldo;格林上校才是你要见的人。&rdo;他重复道。

我摇起车窗，他打开栅门。贴在门上的标志警告我正进入一处工业重地，此处罐装喷漆会引发危险，进入者必须配备安全装备并自行对停车后果负责。远处，死灰色的货船和坦克登陆舰、扫雷艇、驱逐舰及水翼船阻断了寒冷的地平线。第二个码头上聚集着紧急救生工具、警车以及一小伙人。

我依指示停好车，走向目光粘在我身上的那些人。我的医务包和潜水装备还留在车上，此时我只是个两手空空、套着一双登山军靴、身穿宽松羊毛休闲裤和军绿色外套的中年女子。刚踏上码头，便有一名身穿制服、佩戴识别证的灰发男子拦住我，认为我擅闯禁区。他挡住我的去路，不带一丝笑容。

&ldo;需要我为你效劳吗?&rdo;他语气有点犹豫，头发被风吹乱，脸也冻红了。

我再次说明自己的身份。

&ldo;哦，好极了，&rdo;这显然不是真心话，&ldo;我是海军调査小组的格林上校。我们现在真的该有点进展了。听着，他转身背向我对其他人说，&ldo;我们准备取下cp……&rdo;

&ldo;请问，你属于海军调查小组吧?&rdo;我打断他，想当场把这件事弄清楚，&ldo;据我所知，这个废船厂目前并非海军的资产。如果它属于海军，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此这个案子就归海军处理，并由军方病理学家进行验尸。&rdo;

&ldo;女士，&rdo;听他口吻，俨然是我在试探他的耐性，&ldo;废船厂现在由民间承包营运，不属于海军的资产。然而，我们感兴趣的原因是，显然有人未经许可潜到军舰底下。&rdo;

&ldo;你认为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有些寻宝者认为他们可以找到一些旧炮弹、老船钟及其他小东西。&rdo;

我们站在&ldo;埃尔帕索&rdo;货运船和&ldo;开拓者&rdo;潜艇之间，两艘船光泽尽失，造型刻板。河水看起来像卡布其诺咖啡，我心知河里的能见度比我预期要糟得多。潜艇旁有个可供潜水的平台。我没看到任何有人遇难的迹象，也不见救生员、警方对这起死亡事件采取行动。我向格林提出这些疑问，刮过河面的强风使我的脸失去知觉，而他背对着我不予回应。

&ldo;听着，我可不想为了等斯图在这儿待上一整天。&rdo;他对一个穿着工作服和脏滑雪外套的人说。

&ldo;我们干脆把布司硬押到这儿来好了，上校。&rdo;那人回应道。

&ldo;门儿都没有。&rdo;格林说。看来他跟这帮在废船厂混饭吃的人相当熟。&ldo;找他来也没什么用。&rdo;

&ldo;该死，&rdo;另一个长胡子纠结成一团的家伙说，&ldo;我们都知道早上这个时间他还没醒酒。&rdo;

&ldo;得了吧，你们这些乌鸦笑猪黑的家伙。&rdo;格林的话引得这群人哄堂大笑。

大胡子的脸红得像生汉堡里的肉。他用红通通的手遮着风点了根烟，诡异的眼神直盯着我。

&ldo;我昨天滴酒都未沾，别说是水。&rdo;他的话惹得同伴笑得更大声了。&ldo;该死的，简直像巫婆的奶头一样，冷死了，&rdo;他抱住身子，&ldo;我该穿件厚一点的大衣。&rdo;

&ldo;我告诉你，那里更冷。&rdo;另一名工人接腔。我恍然悟到他原来是指遇难的潜水者时，冷得牙齿咯咯作响。&ldo;现在，那家伙一定很冷。&rdo;

&ldo;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do;

和格林说话时，我得努力控制自己不听使唤的嘴。&ldo;我知道你急于开始行动，我也是。但救生员和警方人员在哪儿?河里甚至连标示尸体位置的救生艇都没有。&rdo;

有六七双眼睛死死瞪着我，我扫视着那些历尽风霜的面孔，他们极像是隐身于现代社会的一小撮海盗。他们不欢迎我闯入他们的私人俱乐部，这令我回想起早年凡遭无礼对待和觉得孤立时就想流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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