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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承蒙夸奖，实在足我的荣幸。&rdo;兰子点头致意，&ldo;为了表示谢意，我要向志摩沼先生提出一项建议，也就是说，超出必要以上的拒绝，反而会让警方产生无意义的猜测。&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反而让警方搜寻没必要的部份，警方只想找出命案凶嫌，并不想揭穿宅邸的秘密。&rdo;

我注意到，征一朗在听了这段话之后，嘴角神经质地动了几下。

&ldo;你何不明白说出来?&rdo;兰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犀利，&ldo;如果像现在这样，警方势将不得不怀疑你，认为你不是为了庇护凶手，就是让凶手藏匿在宅邸的某个角落，不，甚至认为你就是主嫌，而前天之所以前往伊豆，也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rdo;

&ldo;根本就是废话!&rdo;

&ldo;何况，&rdo;兰子望向卓矢，&ldo;或许有人会认定卓矢的遗产继承问题与这起命案有关。&rdo;

征一朗用拐杖猛力敲击地板发出巨响，彷佛要打断兰子说话，房间里充满了紧张的沉默，所有人似乎都畏怯于征一朗的威权，而未敢发出丝毫声响。

&ldo;是谁提到这件事情的?&rdo;

&ldo;我。&rdo;兰子态度平淡地回答。

&ldo;你打算愚弄我?&rdo;老人明显表现愤怒，喃喃说道。

&ldo;坦白说，&rdo;兰子露出一步也不退让的神情，&ldo;我对这座宅邸原来的主人汉斯&iddot;恩格尔的行踪之谜，远比命案凶手更感兴趣。&rdo;

&ldo;恩格尔?&rdo;

&ldo;还有，可能有什么传家之宝吧?&rdo;兰子眼中浮现愉快之色露出微笑。

我们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征一朗却似乎立刻察觉，脸色遽变，非常低声地说：&ldo;不要再说了!&rdo;

我很想问兰子言下之意，但现场却完全没有容我插嘴的余地。

&ldo;在我看来，你企图隐瞒的并非杀人凶手，而是其他事情。&rdo;兰子的语气比挑衅更加严肃。

征一朗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闭眼，沉思良久，终于转头望着父亲，&ldo;你女儿很任性呢!&rdo;

&ldo;我这个女儿很聪明。&rdo;父亲自傲地回答。

&ldo;嗯，的确不错!好吧，为了你这个莽撞的女儿，我就允许你们吧!但是，陵介，我还是有个条件，由你负责指挥宅邸内部的搜索!当然，不可以拿什么管辖权不同之类的借口，我无法忍受这儿的土地让外人践踏，否则就对不起亡故的岳父传右卫门先生。&rdo;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对此你并无主导权。&rdo;父亲冷冷回应。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他采取如此冷漠的态度。

父亲不待对方回答，便望着大森警视说：&ldo;今晚从人数上而言也是条件不足，就停止宅邸的搜索吧!反正建筑与建地的出入口都有完全的监控，就算凶手仍躲藏在内，应该也难以逃脱。&rdo;

&ldo;那天亮以后呢?&rdo;

&ldo;天亮之后就进行彻底的搜索。&rdo;

&ldo;好吧!但我要再说，我是看你面子而让步的，相对的，千万别让警方接近本馆三楼。&rdo;

&ldo;为什么?&rdo;父亲似乎颇讶异于征一朗突然气势全消。

&ldo;那里是圣域!&rdo;征一朗颓然垂下双肩，&ldo;本馆三楼和钟塔是卓矢的母亲跳楼自杀的地方，就算为了死于战争的小儿，我也不希望她的亡灵受到骚扰。&rdo;

&ldo;只是因为这样?&rdo;

&ldo;没错。&rdo;

&ldo;但如果只因为这个缘故，我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这样的要求，算是是妨碍搜索，对死者是相当尊贵的礼貌，但在这种非常时期，应该以后再说也无所谓!&rdo;

征一朗的表情又转为黯然，默然无语。

因为聚会陷入僵执，大森警视也不理会对方的意向，便展开事务性的讯问。

对于大森警视的问题，征一朗不是点头，就是摇头，满脸不悦的可怕神情，不愿出声回答。至于在一旁的小妾岩下静，更只是表示一无所知地不断摇头。结果，从两人的回答中，完全无法获得与事件相关的有力线索。另外，昨晚他们两人在伊豆旅馆与几位朋友一起用餐、喝酒，如果也都属实的话，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算是完全确立了。

大厨饭山与两位女佣，白天和黑田一同四处观光游览，夜晚则在海边的料理店用餐，不在场证明很简单，却也因而罕不可破。

三

不久，我和兰子、父亲一起走出音乐室，前往用来当做指挥中心的书房稍事休息。见到房间内侧高大的德国制时钟，时刻已过了凌晨四点钟，三人都感到睡魔与疲倦逐渐袭来，我重重地坐在长椅上。

&ldo;真想喝杯咖啡，但在这个时候未免是个奢求的愿望。&rdo;说着，父亲从胸袋取出烟斗。

天花板的美术灯只发出昏暗光芒，房间里的高大橱柜、坚固的书橱、镶嵌铁栅的壁炉、时针在锈蚀的金色数字盘面旋转的时钟、房门顶上有雕刻图案的横梁等等，都形成了深浓、复杂且沉郁的阴影。

我问兰子：&ldo;兰子，你刚才说的&lso;传家宝&rso;是怎么回事?&rdo;

她眨着美丽的眼眸，顺着颈子把领口的头发拂向脑后。&ldo;郁太郎在叙述这起命案时，曾经提到&lso;为了宝物&rso;如何如何之类的。而此次的命案，一定与&lso;内院夫人&rso;的遗产继承问题有关，若是如此，像如此古老的家族，理所当然会有历代相传的传家之宝。而且，京太郎律师先前不是也说过，传右卫门的小妾可能受托保管&lso;幸福之证&rso;的传家之宝，因为这些线索，我才有了这样的推测，但似乎被我猜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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