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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不，没有&rdo;。

&ldo;那么你不知道这儿发生的事情吗？&rdo;

主教狐疑地说，&ldo;不，出了什么事？&rdo;

&ldo;主教派教堂让人毁坏了，不知谁砸碎了所有的窗户，将各处弄得一片狼藉。&rdo;

&ldo;主教派教堂？&rdo;

&ldo;还不只这些，&rdo;吉姆略作停顿，想着下边的话该怎么说。&ldo;你看，主教，有人在整个教堂正面……涂满……脏话。&rdo;

&ldo;脏话？&rdo;

&ldo;用山羊血。&rdo;

电话线那端沉默了许久。

&ldo;今天早上我接到提姆&iddot;拉尔逊的电话，&rdo;吉姆继续说，&ldo;提姆是教堂外的看门人，他对我说教堂被人砸了，并要我尽快赶过去。我‐‐&rdo;

&ldo;哪一类的脏话？&rdo;主教问。

&ldo;你真的想听吗？&rdo;

&ldo;我敢肯定我以前听到过这类脏话，说不定我自己还说过呢。&rdo;

&ldo;一共有三行，最顶上的一行是，&lso;你们这些该死的&rso;，接下来的一行是&lso;该死的罪恶的灵魂&rso;。最底下一行是，&lso;混帐王八蛋&rso;。&lso;你们这些该死的，该死的罪恶的灵魂，混帐王八蛋&rso;写满了教堂正面整个一面墙&rdo;。

主教没有答言。

吉姆清了清喉咙说，&ldo;这也正是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的原因。你知道，我们实在不清楚这是怎么了，我们还想知道塞尔威神父到底和你联系过没有。&rdo;

主教的声音很平静，&ldo;没，没有。但他应该这样做，他对你讲了什么看法？他能想到这事有可能系何人所为吗？&rdo;

吉姆又清了清喉咙，&ldo;这正是问题的所在。我们不知道塞尔威神父现在何处。&rdo;

&ldo;你不知道他在哪儿？&rdo;

&ldo;不知道。提姆在通知我之前先是拼命地给他打电话，想告诉他发生的事情，但没人接。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到他家时，发现空无一人。全家都不见了，房屋前门还敞着，但什么人都不在。一个小队已到那儿调查过，但似乎没有迹象表明发生过什么情况。塞尔威家的车不见了，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人可能开车去了什么地方。&rdo;

主教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峻，&ldo;你究竟想要说什么，韦尔登先生？&rdo;

&ldo;没什么，主教。就像我所说的，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种时候，我们只是想和塞尔威神父谈一谈，看看他是否对此有些了解。&rdo;

&ldo;你话里话外在暗示什么？&rdo;他的音调并没有什么改变，但透着一种威胁，显示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吉姆闭上眼睛，感到一丝尴尬；他平生最恨的莫过于老百性自不量力地向他施压，指点他怎样行事，但他尽力使声音听起来平缓而庄重，&ldo;我根本不是在暗示什么，只是‐‐&rdo;

&ldo;你难道不认为塞尔威一家可能遇到什么情况了吗？他们还可能被绑架了呢！&rdo;

&ldo;我们正在调查所有的可能性，主教。但坦率地讲，从目前看来，塞尔威更像个嫌疑犯而非受害者。我们发现他的指纹遍布教堂各处。&rdo;

&ldo;当然他的指纹会遍布教堂各个角落，那是他的教堂。&rdo;

&ldo;血指纹？&rdo;

他几乎可以通过沉默感受到主教胸中的怒火。

&ldo;主教？&rdo;

&ldo;什么事？&rdo;

听着这冷冰冰的声音，吉姆有些怵头。&ldo;我们只是想马上与塞尔威谈一谈，就这些。如果要就此事提起任何诉讼，工作当然还要由教堂来做。&rdo;

&ldo;这一点说对了，韦尔登先生。&rdo;

吉姆看看手表，&ldo;你看，过几分钟我要去教堂，如果塞尔威神父与你联系，请电话通知我好吗？&rdo;

&ldo;当然。&rdo;沉默片刻，又道，&ldo;警长？&rdo;

&ldo;什么事？&rdo;

&ldo;我打算派一位临时教区牧师去履行塞尔威神父的职责，直到本案查清为止。

我还打算派一个人去看一看损坏情况。你可以转告教区居民宗教活动将继续进行吗？&rdo;

&ldo;可以，如果有什么情况出现我会打电话给你的。&rdo;

那边的听筒咋地挂上了。

他将电话摔在桌子上，诅咒起主教来，&ldo;傻呗&rdo;，那个老家伙当他自己是谁？上帝？

走过大厅时，他对丽塔点点头，&ldo;不管谁来电话，都说我会回他们的。&rdo;

&ldo;好。&rdo;

为什么这事偏偏发生在他的镇上呢？他一边向停车场走一边寻思。为什么就不发生在佩森或普里斯科特或坎普沃德呢？这不是应该在小城中发生的事，它应发生在纽约或洛杉矶，发生在充满各种奇异宗教和犯罪团体的大城市里。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点火、挂挡，后胎尖叫着冲出停车场向教堂驶去。

第3章牧民之死

克雷&iddot;亨利像他的先辈一样，做了大半辈子牧民，但从没见过眼前这种景象。

克雷皱着眉头，吐了口唾沫，他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它浓浓地弥漫在空气中，融化在上午潮湿腥臭的热浪里，浸人他的鼻腔，撩拨着他的神经。他感到仿佛要窒息一般。他面前，被践踏过的黄褐色草地上，平躺着六只羊，它们都残遭杀戮。它们的喉咙被钝器割开，血到处都是：地上，羊身上，四围的草叶上。离他最近的那只羊喉咙上有个大口子，曲曲弯弯的内脏像蛇一样卧在浸满鲜血的泥土中。看上去像是谁先割破羊颈，然后从破口伸进手去，将内脏给拉出来。另外五只羊的内脏也都悬在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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