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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男孩惊恐的脸先是朝门望望，然后又看看窗户‐‐就像一只被困的兔子在选择逃跑路线。他看上去似乎对这次来访感到后悔，但吉姆马上明白他是想插上门。他理解地笑了，&ldo;好，唐，&rdo;他说，&ldo;你可以对我讲了。&rdo;

&ldo;我知道塞尔威一家在哪儿！男孩脱口而出，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的尸体厂

吉姆顿时收敛了透着耐心与理解的笑容，注视着眼前这个憔悴惊恐的孩子。

他们的尸体。

警长本能地朝门外喊道，&ldo;卡尔！卡尔！&rdo;

副警长马上冲进来，目光扫遍全屋，然后停在吉姆身上，大惑不解。吉姆已转向男孩问，&ldo;你为什么不早点儿说？为什么不告诉库木拉警长？&rdo;

&ldo;我只能告诉你，&rdo;男孩声音颤抖地说。

&ldo;他们在哪儿？&rdo;吉姆问。

男孩看看警长又看看副警长，最后摇了摇头。

&ldo;好！&rdo;吉姆吼道，&ldo;卡尔，你出去一下！&rdo;到警长困窘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ldo;好，他们到底在哪儿？&rdo;

男孩舔舔于涩的嘴唇说，&ldo;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个梦‐‐&rdo;

&ldo;他们到底在哪儿？&rdo;

&ldo;让我先把事说完！&rdo;男孩看上去仿佛要哭了。

吉姆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这不是孩子的错；男孩表现得已经够好了。&ldo;好吧，&rdo;警长平静地说，&ldo;告诉我出了什么事。&rdo;

男孩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ldo;几天前我做了个梦，&rdo;他最后说，&ldo;我看到塞尔威一家被杀掉了。&rdo;

一个梦？

吉姆感到心好像跳到了嗓子眼，但他尽力使自己保持镇静，&ldo;被谁？&rdo;他问。

&ldo;我……我不能告诉你。&rdo;

&ldo;不，你可以。&rdo;

&ldo;不，我不能。你不会相信我的。&rdo;

&ldo;不，我会的。&rdo;他声音柔和了许多，&ldo;告诉我，&rdo;他说。

男孩抬头看着他。&ldo;魔鬼，&rdo;他说，&ldo;天太黑我看不清他们长得什么样，但他们肯定是魔鬼。&rdo;他看了看吉姆，确信他没有笑。

吉姆没感到丝毫的可笑，真的。

&ldo;他们有一大串，&rdo;男孩盯着地面，接着说，&ldo;他们冲进塞尔威家，将那一家人拖到垃圾场。&rdo;他的腿不安地在地毯上画着八字。&ldo;他们……他们先杀了一个小婴孩，将她撕开吃了。然后把其他孩子也撕了，还剥下了人皮。他们有成千的人。

然后他们……他们让塞尔威夫人站着割下了她的脑袋，拿给神父看。&rdo;他又抬头看看吉姆，眼里闪着不胜后怕的神色。&ldo;她的身体在地上慢慢变皱，突然所有血管，肌肉都呼地从脖子里冒出来，痛苦地翻动，血像泉水一样喷出来，弄得到处都是。&rdo;

&ldo;在哪个垃圾场？&rdo;

&ldo;离大路不远杰若尼莫水站旁边的那个。&rdo;

吉姆点点头，&ldo;接着说。&rdo;

男孩回想着说，&ldo;他们……那些魔鬼……玩了一会儿塞尔威夫人的脑袋，把它扔来扔去，还用脚踢。她的头在空中飞过时，眼睛一张一合的。周围有他们许多人，但我还是看不清，他们都在阴影里。但我能看清塞尔威夫人的头，也能将塞尔威神父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站在那儿，愣愣地看。接着他们中有一个过去让塞尔威神父面对着火。&rdo;

&ldo;什么火？&rdo;吉姆问。

&ldo;他们点木头和纸生起来的。&rdo;

&ldo;是在晚上吗？&rdo;

&ldo;是的。他们叫他看着火，说……&rdo;唐低下头，双手剧烈地抖动起来，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ldo;他们说&lso;信奉你的新上帝&rso;&lso;给你的新上帝鞠躬&rso;这一类的话。

后来……有个东西……开始从火里显现出来，非常大，又大又黑，好像还有两只角。&rdo;他又看了看吉姆，&ldo;那东西看上去像个魔鬼。&rdo;

吉姆走过来将手搭在男孩肩上，问，&ldo;就这些吗？&rdo;

&ldo;不，&rdo;唐摇摇头，&ldo;突然，火灭了，塞尔威神父和魔鬼都不见了，其它的魔鬼将塞尔威夫人的尸体推到一个大坑里，然后把她的头扔到一个小坑里，而把孩子们扔进另一个坑里，最后都盖上了土。&rdo;

&ldo;哪儿？垃圾场的哪一块儿？&rdo;

&ldo;垃圾堆下，靠悬崖的大树旁边的，紧挨着一辆拖拉机。&rdo;

吉姆跳起来，&ldo;卡尔！&rdo;他喊道。副警长立时开了门，&ldo;集合队伍，我们去搜寻塞尔威一家的尸体。&rdo;

&ldo;但我想‐‐&rdo;

&ldo;别管你想什么。叫上每个人，对他们讲我们要去杰若尼莫水站垃圾场。就现在！&rdo;

吉姆转身看着男孩，他好像更小更苍白了。他放在两腿间的双手不停地揉搓着，汗水顺着两鬓汩汩下淌。吉姆瞅着男孩尽力现出信任的微笑。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男孩，但他的确相信。上帝，他想。他的头脑真得要出问题了。不仅害怕自己的梦，而且也相信别人的。&ldo;你为什么非等着告诉我呢？&rdo;他问唐。

&ldo;我想这只不过一个恶梦，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我知道什么也没有真正发生过。&rdo;他的下唇开始抖动，一滴泪水顺脸颊悄然流下，他忙用手止住了。&ldo;只是今天早晨我得知塞尔威一家真的失踪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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