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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车沿小河边曲曲弯弯的泥泞路面缓缓行驶，突然外面红光一闪，安德鲁斯神父急忙刹住了问。

那是什么。

又是一闪，红光映亮了一切，树变成像血一样的颜色。

闪电。那是闪电。安德鲁斯呆呆地向外望着。以前他从未见过红色闪电。又是一闪，又一闪，又一闪。

美丽的接待小姐将安德鲁斯神父引到会议室时，他发现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已坐在那里。艾利阿斯兄弟。

警长站起身，伸出手，&ldo;很高兴你能来这儿，神父。&rdo;

安德鲁斯神父握着他的手，注意力却集中在屋中央桌那边的艾利阿斯兄弟。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观察着布道者的面容。艾利阿斯兄弟用眼睛、用灼灼放光的黑眼珠，毫不畏缩地回望着他。

警长绕过桌子，挨着布道者坐下来，他示意神父也坐。神父拉出警长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来，又将椅子靠桌边挪了挪。他突然注意到艾利阿斯兄弟的领带夹是一个小小的金十字，袖扣也是十字形的。

警长将帽子摘下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大声清了清喉咙。向安德鲁斯神父点点头。&ldo;你说你听说过艾利阿斯兄弟，&rdo;他说，&ldo;你确切地听到些什么呢？&rdo;

安德鲁斯神父看看布道者，他觉得以第三人称的方式谈论他很别扭，就仿佛他不在场一样。&ldo;不很多，&rdo;他直言说，&ldo;流言而已。&rdo;

&ldo;比如说什么呢？&rdo;

&ldo;我的一些会众谈起过他，他们说他满城布道，做预言‐‐&rdo;

&ldo;预言，&rdo;吉姆点点头说。&ldo;你听说过那些预言吗？&rdo;

安德鲁斯神父摇摇头。

&ldo;他预言教堂将被毁，&rdo;警长说，声音很低。&ldo;而它们真烧掉了。他还预言将有红色的闪电，而就有了红色闪电。&rdo;他顿了顿，&ldo;他还预言将会有地震。&rdo;

&ldo;还有苍蝇，&rdo;艾利阿斯兄弟补充道，一边微微地笑着。

&ldo;对，还有苍蝇。&rdo;吉姆盯着安德鲁斯神父，&ldo;你怎么解释这些？&rdo;

神父摇摇头，&ldo;我还不了解情况，我怎么解释？&rdo;

&ldo;和他谈谈，&rdo;吉姆说，&ldo;看你是否能从他的话里悟出些什么。&rdo;

神父转向艾利阿斯兄弟，&ldo;为什么这些预言都证验了？&rdo;他问。

&ldo;敌人在我们中间，&rdo;布道者说，&ldo;邪恶者就在这儿。&rdo;

安德鲁斯神父向前探探身子，&ldo;你说敌人在我们中间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撒旦在这儿吗？真的，身体，在这儿？&rdo;

&ldo;撒旦在这儿，&rdo;艾利阿斯兄弟说，&ldo;他正召集人马帮他实现图谋。&rdo;

&ldo;但这儿指哪儿？你是说在地球上？还是特指兰多？&rdo;

艾利阿斯黑色的目光射人神父眼中。&ldo;他在这儿，&rdo;边说边用手指敲击着桌子。

&ldo;在这个镇上，他正招募弟子，为即将到来的同上帝的较量做准备。这儿将成为战场。&rdo;

吉姆站起来，疲惫的手持了一下头发。&ldo;什么让你认定他在这儿？&rdo;他问。

&ldo;菲尼克斯的教堂也被亵渎，你怎么知道他就不在那儿呢？&rdo;

&ldo;他在这儿。&rdo;

&ldo;为什么？&rdo;

&ldo;谁知道为什么撒旦做他所要做，去他所要去？知道他在我们中间，他正招集军马为决战做准备就足够了。&rdo;

&ldo;看&rdo;，吉姆大声说，&ldo;我已听够了这类大话。&rdo;他扫了一眼安德鲁斯神父，&ldo;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关于世界末日的信口雌黄，但很明显他与这一切有牵连，但又不知怎样的关系。或许他疯了，也可能是我疯了。但我想他知道这儿在发生什么，你看呢？&rdo;

神父点点头。

&ldo;那好吧，现在我需要的是细节。什么，何地，何时。不要只顾对我讲这些关于幻影预言的不着边际的话。&rdo;

艾利阿斯兄弟笑了。&ldo;你真像埃兹拉，&rdo;他说，&ldo;真像你的曾祖父。&rdo;

吉姆愤愤地用目光向安德鲁斯神父求救。&ldo;你试着和他谈谈，神父。&rdo;他开始围着屋子踱步。&ldo;他妈的。&rdo;随后不好意思地膜了神父一眼，&ldo;对不起&rdo;。

安德鲁斯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无需道歉。然后将注意力转向艾利阿斯兄弟。

艾利阿斯兄弟的耳垂上有一个小十字架，是纹上去的。噢不，仔细看后，方知是刻上去的，十字架刻进了肉里。另一只耳朵亦然。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丽塔让戈登进。他在门口有些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ldo;坐，&rdo;警长招呼说，&ldo;我们才开始。&rdo;

戈登向安德鲁斯神父客气地点头示意，但注意力却在艾利阿斯身上。同样，布道者也盯着戈登看。&ldo;我正想你什么时候会到，&rdo;他说。

&ldo;我们言归正传，&rdo;警长说，&ldo;撒旦在兰多这儿究竟要干什么？&rdo;

&ldo;他在招募弟子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rdo;艾利阿斯兄弟说。目光依然在戈登身上。

&ldo;他怎么招募？&rdo;警长逼问道，&ldo;招募谁？去哪儿招募？从监狱里？从酒吧间？还是从不去教堂不信上帝的人中？&rdo;

艾利阿斯兄弟瞥了他一眼，仿佛他刚才说的话愚蠢透顶，&ldo;从哪里招募？他在从子宫里招募，在将婴儿们招到自己身边。&rdo;

婴儿。

戈登看了一眼警长和安德鲁斯神父突然苍白的脸，心下明白自己一定显得更震惊更恐慌。他试图舔一舔于涩的嘴唇，却没有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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