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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他突然感到浑身冰凉。

&ldo;你与教会的关系怎样？&rdo;艾利阿斯兄弟问。

神父盯着他，&ldo;为什么问这个问题？&rdo;

&ldo;我所要你做的与你所接受的一切是相违背的，它与你的信条是相忤的。&rdo;

安德鲁斯神父微微笑了笑，&ldo;那么还有什么新花样呢？&rdo;

&ldo;这你可能难以理解。我要你做的是在圣经里被禁止的，在上帝看来是读神的。&rdo;他停了一下接着说，&ldo;善与恶不是抽象的概念&rdo;，最后又说道，&ldo;它们是切实存在的，而且历来如此。&rdo;

神父皱皱眉，&ldo;我从来没这样想过。&rdo;

&ldo;它们是游离于任何宗教，独立存在的。宗教，所有的宗教，只不过是粗浅地试图对它们的存在做一解释。宗教创造出来是为给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力量贴上标签，进行分类的。&rdo;

布道者又指指他们面前的啮痕，&ldo;这是个罪恶的地方&rdo;，他说，&ldo;它一直是个邪恶之所。这儿的力量向来在这儿，也将一直在这儿。&rdo;他停了停，放低声音仿佛怕人偷听到。&ldo;在人类出现之前的漫漫岁月中，动物也带它们的幼仔上这儿来死。

生来瘸腿的鹿被母鹿拉来弃掷在这儿，不足斤两，看着熬不过冬天的熊仔它也被扔在这儿。邪恶被滋养，它的力量强大起来。&rdo;安德鲁斯神父脸色惨白，他清楚谈话会引向何处。

&ldo;最早的人也是出于本能将其幼儿丢在这里，但随着文化的演进，继续这样做便需要找到正当的理由，人们便杜撰了许多完善的合理的体系，祭祀便溶入了宗教。

这是黑暗之神的居所，作为祭品的婴儿，不管健康与否，都是用来平息这些神抵的愤怒的。&rdo;

安德鲁斯神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ldo;那之后呢？&rdo;

&ldo;邪恶被无辜的婴儿所滋养。但不仅没能使其收敛，祭品只增长了它的力量，直到一发而不可收拾。&rdo;他苦笑了一下，&ldo;这就是火之湖。&rdo;

安德鲁斯神父本然地点了点头。

&ldo;宗教，随着其发展，取消了祭祀的仪式，不再宽恕它们，但这一地区的人们依然偷偷摸摸地在干。死产的婴儿被带到这儿扔掉，不健康的婴儿也被丢在这儿任其死去。人们忘记了他们将婴儿带到这儿来的缘由，但初始的理由并不重要，它们只不过是一种解释说明。&rdo;他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空，然后又瞅瞅安德鲁斯神父。

&ldo;婴儿现在还被带到这儿来死&rdo;，他说。

&ldo;不可能，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时代。&rdo;

&ldo;流产的胎儿被医生送到这儿，死去的婴孩从坟墓里被偷出来，放置在这儿。

人们往往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或为什么这么干，但邪恶很强大，它需要得到滋养。

随着它不断增长扩张，它的影响也愈来愈深远，我们无力阻止这些。邪恶存在着并将永远存在下去，我们只能控制它，消解它增长的力量。这便是我们要举行仪式的原因。&rdo;

&ldo;为什么你只对我自己讲这些？&rdo;安德鲁斯神父问，&ldo;你为什么不也告诉其他那两人？&rdo;

布道者再一次用有力的大手按了按神父的肩膀。&ldo;因为你需要知道，而他们不。

我们都有各自要发挥的作用。&rdo;

&ldo;那我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呢？&rdo;

&ldo;你必须与它进行交流，在我诵念咒语的时候，你必须允许它通过你的嘴讲话，通过你的耳朵听话。&rdo;

安德鲁斯神父打个寒颤，&ldo;你想要我任其占有吗？我应该心甘情愿地委身于某种……&rdo;他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

&ldo;没有危险&rdo;，艾利阿斯兄弟说。&ldo;如果我们一切顺利，你将毫发无损的。&rdo;

安德鲁斯神父感觉出布道者话中的水分。

&ldo;我不信！&rdo;他喊道。他盯着艾利阿斯兄弟，目光中满是恐惧，头筋蹦蹦地跳着，&ldo;你在撒谎！&rdo;

艾利阿斯兄弟站着一动没动，一股温暖的风吹拂在他的身旁。他默默地望着神父，目光中满是难以解读的深意。

※※※

艾利阿斯兄弟与安德鲁斯神父低语的时候，吉姆给戈登上了一堂如何使用枪支的课。试了几次，他已能打中一棵大树了。再试两次，两打两中。

&ldo;太好了&rdo;，艾利阿斯兄弟说着走过来，&ldo;你不必更准确，你们的目标会很大。&rdo;

&ldo;多大？&rdo;吉姆问。

艾利阿斯兄弟没有回答。

&ldo;我们必须动身了，但愿还不是太晚。&rdo;

四人匆匆爬过白杨树屏障，吉姆和戈登扛着枪，艾利阿斯兄弟搬着盒子，安德鲁斯神父两手空空默默地跟在后边。

风越刮越大，打着旋吹在每个人脸上。头顶上，烟云渐渐遮住了太阳。

当四人终于爬上平坦的山头时，风势大作，天空也几乎完全阴暗下来。艾利阿斯兄弟停住脚步，指指前方，只见高高的杂草中，赫然而出的是几十个小小的白色十字架。戈登打个寒颤，感到腿开始发软。

艾利阿斯兄弟放下盒子，转身面对他们，表情中透着坚毅。&ldo;我们到了&rdo;，他说。

第9章千钧一发

玛丽娜慢慢清醒过来，在睁开眼前她感到的第一件事便是两个手掌及脚踝钻心的疼痛。

&ldo;玛丽娜&rdo;，沃特斯顿医生温柔地说，&ldo;玛丽娜&rdo;。

她试图伸展一下身子，却动不了，手脚两处像被刀片割着，疼痛立时又通透了全身。她痛苦地尖叫着，圆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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