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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第1页）

山庄管事的见季锋又跟着肥羊道长来了不由暗暗叫苦，有这一位跟着我们还指望赚韩道长什么钱呢？

还好，季锋懒得去购置各种杂物直接大方地给了他们两锭金子，叫人将日用杂物乃至颜料胶泥等等都买来，管事的这才高兴起来对他也慇勤了些。

山中岁月长，林深不知忧。

岩画终于画完时，已经是三月末了。

瑶光和季锋收拾好东西准备出谷了。

离开那天，那两条蛇爬出来了。大蛇捉到了一只大老鼠还是小兔子，也不知在肚子里放了几天了，它的小伙伴也不嫌弃，两个蛇快快乐乐分享食物，趴在石头晶簇上磨蹭，缠绕在一起。

瑶光跟季锋说，&ldo;还好咱们要走了，不然，哪天半夜睡到一半，这蛇爬进被窝可会把人吓死。&rdo;

季锋仰望着山壁上的岩画，&ldo;真应该把这两条蛇也画上去的。&rdo;

瑶光依旧不认同，&ldo;本来就存在在这谷里的东西，为什么要画上？&rdo;

季锋翻白眼，&ldo;那你为什么又要在那里画一颗松树？峭壁上本来也有松树啊！&rdo;

&ldo;唉，你听我的！&rdo;

&ldo;哼。&rdo;

山壁之上，&ldo;天上&rdo;部分森严瑰丽，宫阙、桂树、云山、神兽或隐或现，云烟诡谲，令人望而生畏，而&ldo;人间&rdo;部分，四时乐事不一而足，平淡温馨。

岩画快要完成时，季锋每每仰头看去，都有震撼之感，如果不是他亲自参与了制作，见到这隐藏于山谷峭壁上的岩画，一定会以为这是神迹。

岩画画完时，瑶光让他和她一起署名，他有些不愿意，&ldo;你要在这个世界留名，我可从没这么想过。&rdo;

她坚持，&ldo;这是我们两个画的，当然得留名。&rdo;

最后，他只得在&ldo;韩玄玑&rdo;的旁边写下&ldo;季玉衡&rdo;。

瑶光这才知道，原来季锋的道号叫&ldo;玉衡&rdo;。和&ldo;瑶光&rdo;一样，是一颗星星的名字。

岩画完成之后，两人便将山壁上的绳索尽数收了。并不是担心有人会攀援而下，破坏岩画，而是绳索常年挂在山壁上，风吹雨淋，万一出了问题，却有人沿着绳索而下，不是害了人家性命么？

离谷这天，两人早早地背着行囊爬上云台，将悬挂于这一侧山壁上的绳索也收了。

太阳升起之后，谷中云雾翻滚起伏，忽然间再次现出瑰丽的&ldo;佛光&rdo;。

瑶光和季锋对视一眼，不禁握住对方的手，一起紧张地看向对面山壁上的岩画，他们先是感到震惊，继而相视而笑，十分欣慰。

在&ldo;佛光&rdo;的映射下，岩壁上的天上宫阙恍如实物，又像海市蜃楼，隐藏于其中的各种神兽也仿佛活过来了，鳞片、利爪、鬃毛、锋利的牙齿全都闪闪发光‐‐瑶光在画神兽时最后加了道工序，在颜料中加了研磨得极细的云母粉，这时看来，这份钱果然没白花。

瑶光紧紧拥抱季锋一下，&ldo;我真是太骄傲了。&rdo;

季锋微笑，&ldo;我也是。&rdo;

两人悠然下山，并骑同行，出了宛州，向东南迤逦而去，一路上走走停停，访名川，游胜景，遇到景色优美之地就盘桓数日，一路上陆陆续续又画了些大大小小的岩画。

终于到了泉州时，已经是六月底了。

季锋并没陪着瑶光进泉州城。

她虽然早有了预感，可还是觉得难过。

到了码头，季锋找到一艘宝船，两人上了船上的酒楼，去了一个能看到海景的雅间。

酒菜端上之后，她喝了几杯闷酒，低下头，抓住他衣袖一角，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ldo;你一定要走么？&rdo;

季锋倒很平静，他掏出一方手帕给她擦擦泪，&ldo;是你说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王。&rdo;他指指自己头顶笑，&ldo;我自问不比韩国公子差，扬帆远航，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要是你在大周待不下去了，还能来找我。&rdo;

瑶光这时终于告诉他，&ldo;定寻给你的那个&lso;可&rso;字，就是说‐‐&rdo;

他摇摇头，&ldo;我知道。后来想明白了。可我不要他的允许。&rdo;皇帝为什么偏偏要让他去追踪韩瑶光？这趟差事，派高立臣，或是其他貌不惊人的密探应该更合适。他到宛州后，自从元宵时就没再向京中送过密报，为什么至今没收到任何诘问？可一路上无论需要什么，一切待遇未变。

就算起初他想不明白，到了这时，半年有余，还想不明白吗？

他再为她擦擦泪，&ldo;你那时并没告诉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是么？&rdo;

瑶光知道绝无可能动摇季锋的决定，只得忍住悲伤问他，&ldo;那你要去哪里呢？没准，你还得我去救你呢。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方向。&rdo;

季锋从怀中取出一份海图，指着南洋中一片群岛，&ldo;韩国公子曾随船队来过这里，古力曼丹岛，岛上聚集海盗，他几次试图清缴都未成功，我去试试。实在不行，我也会保全自己。你放心吧。&rdo;

瑶光点了点头，取出速写本，快速画了几笔，把海图上的标注小岛和航路一一记下。唉，这种海图可不是想要，到书铺子里走一遭就要来的。连这都准备好了，想来，他早就深思熟虑。

季锋为她理理鬓发，&ldo;你呢？你到泉州后有什么打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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