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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就这样，裹子领着队员们跑出了体育馆，跑进了体育场。天阴沉沉的。队员们对于新教练还有几分敬畏，乖乖地跟在后面。新教练很特别，从前的教练是不会在前面领跑的。就这样开始了慢跑，跑完了一圈就接着再跑一圈，跑到体育场里全部的灯都打开，跑到太阳落山，跑到队员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跑到裹子的后面只剩下队长一个人，他也仅仅是在距离裹子身后50米的地方挣扎着，跑到队长也终于停下了。

&ldo;呵呵，&rdo;看着他们一个个或趴着或躺着的样子，裹子笑了，&ldo;这就是你们的水平吗，难怪总是倒数第一呢。&rdo;

&ldo;教练，你是练篮球的吗?奥运会马拉松少了你可真是一大损失啊。&rdo;一个在地上坐了大半天，刚刚缓过来的队员说。

&ldo;我们也不是田径队的，用得着这样吗?&rdo;

其实裹子也不想这样，可似乎只有跑步是现成可以做的。&ldo;你就一点儿也不累吗?&rdo;大家都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只有他，若无其事，似乎这连热身都算不上。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样子，裹子动了恻隐之心。

&ldo;今天就到这里，算是见面礼。以后要做好更加艰苦训练的准备，只有苦练，才有可能出成绩。好了，你们自由了。&rdo;

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有欢呼声，今天是个例外，因为没有力气。裹子想起自己的篮球还在体育馆里，就小跑了过去。刚好有一个身影，一个金发的男孩与他擦肩而过。

&ldo;怎么是他。&rdo;昂力刚刚赶来，发现球场上空无一人，以为训练已经结束了，正打算离开，裹子显然没有注意到他。&ldo;他到这里干什么。&rdo;昂力停下了脚步。

裹子抓起篮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举过头顶，再放下。&ldo;这么轻，该怎么玩呢。&rdo;第一次面对篮筐，他有点不知所措，这时，他想起了dvd上的画面。裹子看看球，觉得是个累赘，就把它扔在了一边。他退后到三分线以外，然后助跑，加速，就在接近罚球线的一刹那全身腾空而起，经过了在空中漫长的滑行之后，他的双手落在了篮圈上。裹子还不满足，使劲地晃了晃，栏架随之摇摆起来，索性作了几个引体向上才满意地落下来。&ldo;难道是我记错了，应该是更远一点的线。&rdo;裹子这样琢磨着，回头又看了看球场上的白线，不过他还没有掌握如何配合皮球起跳。

这一幕都被昂力的眼睛记录下来，他大张着嘴，好像见到了外星人。

&ldo;是你，你也是这个篮球队的吗?&rdo;裹子也看到了他。

昂力点点头。

&ldo;刚才怎么没看见你，你退出了吗?&rdo;

&ldo;哦，没有，我会认真训练的。&rdo;昂力的话掷地有声。队员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ldo;你怎么才来。&rdo;

&ldo;算你聪明，逃过一劫。&rdo;他们纷纷拍打着昂力的肩膀，裹子也拍了拍。

&ldo;既然没有，就好好练吧。&rdo;

出了体育馆，正好是学生们放学的时间。裹子在人群中寻觅着，终于，目标男孩出现了，他搓搓手背，小心地跟了上去。

一不已经跟踪了怪老头三天。老头的行踪很有规律，似乎每天只是起个大早，推着小三轮去收购废品，直到天黑后再独自回家。他就住在距离裹子租住的房子不远的垃圾转运站，除了那天晚上，再没有见他去过裹子那里。

&ldo;奇怪的家伙。&rdo;通常能够成为&ldo;家园&rdo;的一份子总是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一不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可以忍受一些异于常人的折磨，比如现在，下过一场雪后，气温骤降，这也是秋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场雪，他却耐住了严寒，一直蹲在大树上，密切关注着转运站里的一举一动。此外，他还会像猴子一样敏捷地爬树。

&ldo;你再跟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rdo;干枯的树枝上，叶子已经落光了，秃秃的，上面压着一层洁净的新雪。风，很大的风，掠过枯枝，一些雪被带了下来。整条小巷，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放眼望去，世界都是白色的。小巷不是很长，但却蜿蜒曲折，看不到出口。栓老头拉着自己破旧的三轮车，车身的漆差不多掉光了，他拉着它，发出&ldo;吱呀&rdo;的响声。这会儿，栓老头似乎怎么也拉不动了，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拽住了车子。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皮肤干裂，缺水的样子，大概是干了许多苦重的活儿。同他瘦弱的体格相比，手显得大了一些。栓老头没有食言，他加了一把力，他便再也抓不住了。他&ldo;啊&rdo;地叫了一声便脱了手，瘦小的老头不知道有多大的力气。

&ldo;你别走。&rdo;他不死心，上前一步，又抓住了车。&ldo;听我说好吗，我叫身弓，是报社的记者，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见你的孙子。&rdo;栓老头转过身，怒目圆睁地看着他，他把工作证递给了他。

栓老头从他的手里接过记者证，看都没看就顺手丢在了地上。他转过身，恶狠狠地抛下一句话，&ldo;别给自己找麻烦。&rdo;他一把推开了身弓，看不出，那样一副瘦弱的身板竟蕴藏着这么大的力气。身弓一个踉跄，差点滑倒。栓老头跨上三轮车头也不会地离开了。身弓没有追上去，目送着栓老头的车越来越远，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刚刚下过雪的小巷中留下了两道不深不浅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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