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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ldo;那个年月，姑娘家还没结婚就生下孩子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于是，刘先生告诉我，先回明家做佣工，把孩子送进孤儿院。他告诉我，他跟院长嬷嬷讲好了，院长嬷嬷会很好地照顾我的孩子。他答应我，等他回老家安顿好了，就来接我们母子。于是，我又回到了明家帮佣，一干就是两年，没有等到他……两年了，没有电话，没有书信，我彻底慌了神，我害怕他彻底抛弃了我们母子，我想到了你，孩子。&rdo;

桂姨脸色煞白，阿诚严肃地看着她：&ldo;你找到了我。&rdo;

桂姨点头：&ldo;对。&rdo;

&ldo;院长嬷嬷给了你那个两岁的孩子，就是我。你当年爱如珍宝，你觉得只要有孩子在你的手上，你的那个刘先生终会有一天来找你。你手艺很巧，明家很多的苏绣都出自你手，你在明家勤勉劳作，称得上是一个好母亲、好佣工。你时常买东西去孤儿院看嬷嬷，你一定抱着幻想和希望，打听那个男人有没有来找过孩子。我说得对吗？&rdo;

&ldo;对。&rdo;桂姨叹气道，&ldo;我每次问她，嬷嬷都支吾过去了。终于有一天，院长嬷嬷得了绝症，快死了，我拿了米和面粉去看望她，她良心有愧，就对我说了实话。&rdo;

阿诚猜出了答案：&ldo;我不是那个孩子。&rdo;

桂姨流着泪说：&ldo;对。&rdo;

阿诚沉默。

桂姨哭诉道：&ldo;院长嬷嬷告诉我，我的亲生骨肉早就被刘先生给抱走了，她给我的那个孩子，就是一个孤儿，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当初，她收了刘先生的钱，她欺骗了我。他们合起来骗我！把我骗得好苦，好惨！&rdo;

阿诚伸出手来握住了桂姨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ldo;我对不起你，孩子，我当时已经疯了，我彻底疯了。我是什么？我是一个生育工具，我是被人利用过后残忍抛弃的工具，姓刘的有家有室，而我呢？我什么也没有！我连他真正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愚蠢，好糊涂！&rdo;桂姨越说越心痛。

&ldo;你把满腔愤怒都转向了我，一个孩子，你开始虐待我，我悲惨的童年就开始了。

一个男人骗了你的感情，偷走了你的孩子，你就把无穷的怨恨施加在另一个无辜孩子的身上，你好残忍。&rdo;

&ldo;我对不起你，阿诚，请你原谅我，原谅一个被怨恨逼疯了的女人。不要再把怨恨埋在心底，明家没有人对不起你，阿诚，别再做对不起先生和大小姐的事了。&rdo;

话讲到这里，阿诚想，终于切入正题了。

&ldo;我没有对不起明家，我只拿我应得的那一份。&rdo;阿诚说得理所当然。

&ldo;哪一份是你应得的？阿诚，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像妈妈这样被人利用了，再被人一脚踢开。先生今天指桑骂槐，你真的要当心了，妈妈真的很担心你啊。&rdo;

阿诚欲言又止。

&ldo;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你就是想让你放下怨恨，别再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金钱也好，女人也好，事业也好，总之一句话，不要跟先生争！&rdo;

&ldo;好的，我听您的。&rdo;阿诚坦然道。

桂姨感动地望着他：&ldo;阿诚。&rdo;她没想到阿诚会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她以为永远听不到了，以为阿诚真的会听自己的话，毕竟她曾把他养大。

&ldo;谢谢您告诉我所有的一切，我会慢慢打开心结，给我一点时间，好吗？&rdo;

桂姨含泪点点头：&ldo;妈妈愿意等。&rdo;

阿诚刻意回避桂姨盈盈闪烁的泪光，此刻她心里很满意，她觉得自己和阿诚终于走近了彼此，无论是敌是友，走得近，才能看得清。

明镜吃着早餐，眼睛时不时地扫一眼明台的位置，心里始终是不舒服的。明楼佯装看不见，自顾自地吃着早餐，阿诚也不发一言低头默默地吃着。

只喝了半碗粥，明镜就不再动筷，&ldo;再吃一点吧，大姐。&rdo;明楼关心道。

明镜摇头叹气：&ldo;我吃不下。&rdo;

明楼也停下筷子：&ldo;姐你别担心，明台上学的事，你让我慢慢想办法。&rdo;

&ldo;我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他是成心想气死我！&rdo;说着站起身，&ldo;我出门透透气。&rdo;

&ldo;姐……&rdo;

明楼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明镜截了话头：&ldo;我到苏太太家去，看看锦云。&rdo;

明楼点点头，继续吃饭。

明镜看了一眼阿诚，气闷道：&ldo;阿诚，我们明家是不是明天就要破产了？穿成这样！&rdo;说完，转身就走了。

阿诚放下筷子，心里有点委屈。

明楼看了一眼阿诚，阿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站起身悻悻道：&ldo;我这就去换。&rdo;

窗外阳光温煦，紫燕呢喃，阳光映照在明台的床头，悠然宁静。明台一双倦目注视着窗户，整个人窝在床上，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眷恋柔软的床被和枕头。

忽然，他听见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仔细辨听着，听出是明楼和阿诚的脚步声。

明台身体温热，实在没有力气应酬他们，静静地躺着，一脸赌气的不悦表情。

&ldo;明台。&rdo;明楼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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