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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这时，趁汪曼春不注意，明楼转过身去，将一片小药片扔进了红酒杯里。

汪曼春背对明楼苦笑道：&ldo;现在想起来，明台真是，真是太会演戏了。&rdo;

明楼倏地转过身，盯着汪曼春，道：&ldo;因为他受尽了酷刑，一个字也没有吐吗？&rdo;他眼神犀利，寒光闪闪。

汪曼春感觉到了异常：&ldo;明楼，我是为你好！&rdo;

&ldo;你把明台置于死地，我能好吗？&rdo;

&ldo;师哥，他不止做了这一件事，他不止杀了小秦，他还想杀了你！共党的联络站武康路137号，就是明台在外面租的房子，朱徽茵找到了那个房东……&rdo;

明楼把手中的酒杯递给汪曼春。

&ldo;我在乱坟岗上，亲眼所见他在埋于曼丽的尸体，后来，我才想起来，我在烟花间看到过这个女人，她和明台在一起。&rdo;汪曼春回忆着，又喝了一口酒，对明楼继续道，&ldo;他杀死&lso;毒蜂&rso;，你是没看见，嚣张到极致，冷血残酷，他就是一个杀人机器。明台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伤害到了你！明楼，他连累你，不是我的初衷。&rdo;

&ldo;曼春，你知道打击一个人的最佳手段是什么吗？就是夺走他的权利。&rdo;明楼意味很深地看着汪曼春说。

&ldo;我知道特高课停了你的职，但是，师哥，你放心，很快，很快，你就会官复原职。我保证。&rdo;

明楼似乎稳定了情绪，开始夸夸其谈：&ldo;我为新政府工作，我让明家背负了骂名。

说实话，我并不以此为荣。什么是爱国？国家的政治、经济都被打垮了！有人骂新政府是卖国贼！那我真的想请问一下，国家在哪里？在重庆？在延安？还是满洲？整个国家一盘散沙。我，明楼，并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去出卖国家的人，我是想让这个就快崩溃的国家回到稳定的秩序中，稳固国民安全、稳定国家残存的一点经济、一点力量。我为此赌掉自己的前程，明家的名誉地位一落千丈。谁知道真相？真相往往迷失在其中。&rdo;

汪曼春一边喝着酒，一边感觉眼睛睁不开，头重眼沉，恍惚间说了一句：&ldo;师哥……我好困。&rdo;

明楼看着汪曼春，道：&ldo;这些还不是最难的事，最难的是，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我会失去我的亲人。&rdo;

汪曼春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明楼把杯中酒倾覆在露台上，整理衣服，准备离开，在离开的一瞬间，对汪曼春道：&ldo;我实在是付不起这么昂贵的亲情账单……&rdo;说完，大跨步从汪曼春身上跨过去，离开房间。

一声关门的声音，隔绝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不同人生。

黑夜，冷风袭来寒冷刺骨。刑场外停着几辆汽车，阿诚和梁仲春站在黑暗处。

&ldo;看上去好安静。&rdo;阿诚低沉着声音说。

梁仲春应和道：&ldo;安静得叫人心里直发毛。&rdo;说着，抬起头看见一名&ldo;医生&rdo;黎叔和&ldo;摄影师&rdo;程锦云。

&ldo;你的人？&rdo;梁仲春问。

阿诚纠正道：&ldo;咱们的人。&rdo;

梁仲春明白了。

&ldo;医生负责检查死囚断气，摄影师负责给死囚拍执行后的尸体遗照。我总要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了特高课这一关。放心。&rdo;

黄土堆下，五个将要被执行死刑的犯人并排站着。

阿诚和梁仲春站在黄土堆前，十几名行动处的特务全副武装以立正的姿势站在身后。

乱坟岗上的空气又冷又湿，月光下，梁仲春看见自己的投影黑糊糊地映在黄土包上，怎么看怎么瘆人。阿诚看了一下手表，说：&ldo;凌晨1点了，时间到了，执行吧，梁处。&rdo;

梁仲春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来，阿诚一伸手递给他一把枪：&ldo;梁处，用这个。&rdo;梁仲春会意，换了手枪往黄土坑走去，阿诚也提了手枪，随他下去。

梁仲春向阿诚耳语，道：&ldo;枪要走火了怎么办？&rdo;

&ldo;走火了，算我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rdo;

&ldo;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回不了头。&rdo;梁仲春拉响枪栓。

&ldo;你说错了，你现在是浪子回头。&rdo;阿诚对着一名囚犯的后背开了第一枪。

枪声清脆，人犯栽倒。

&ldo;我可是跟定你了，你可别想过河拆桥，半道上甩了我。&rdo;梁仲春手起枪响，一名囚犯倒&ldo;毙&rdo;。

&ldo;这话说的，听起来像新婚夫妇。&rdo;说着，又是一枪。

梁仲春紧接着又开了一枪。

最后剩下明台。

明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迷迷糊糊的，跪都跪不稳，阿诚把他扶正，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ldo;明台，我们回家了。&rdo;他的枪口对准明台的后心就是一枪，&ldo;麻醉&rdo;子弹让&ldo;血&rdo;从&ldo;血袋&rdo;内冒出。

大功告成。

待医生检查完，摄像师拍完照，所有尸体都被抬上殡葬车后，阿诚把梁仲春拉到了一边，说道：&ldo;上海银行保险柜127号，我给你存了50根黄鱼。&rdo;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梁仲春，&ldo;回吧，梁处。&rdo;

阿诚正要往前走，梁仲春一把抓住他，说：&ldo;你答应扶我上位的。&rdo;

&ldo;当然，你等着吧，76号马上就能改地换天。&rdo;阿诚自信满满，一脸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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