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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那时你还举起掌准备打蚊子？&rdo;

西门永惊讶无比：&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噗&rdo;地一声，她捧腹笑出声。

一双剑眉拱起，他抱怨：&ldo;没这么好笑吧？好歹我也没打上那小姐的嘴巴。&rdo;

他真不像是少爷级的人物啊，这个想法再次钻进心底。正好，他不像少爷，也不会在意阿碧是不是奴婢或者卖身进来的。

&ldo;真好啊。&rdo;她喃道，想起他找阿碧来陪她时，曾附在阿碧耳边说了什么，那股亲热劲，让她内心有一点点的羡慕。

同时也在那一刻明白，他不找旁人只找阿碧过来的原因了。

&ldo;好什么？&rdo;

&ldo;在西门府里当丫鬟的，都很好。&rdo;而她走错运，卖身入错了府。

&ldo;你已经不是丫鬟了。&rdo;

她偏着头想了一下，笑道：&ldo;你说得也对。我已经不当丫鬟很久了。&rdo;她倾身上前，面露认真地：&ldo;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rdo;

秘密？他慢慢地、充满珍惜地也倾向前，与她相隔只有两个拳头远的距离。

很难得的，她连视线都没有回避。

他的心跳有些乱拍，俊面故作无所谓地说：&ldo;只要你不逼我发毒誓，我绝对洗耳恭听。&rdo;

彼此的距离已经近到，他明显可以瞧见当她朱唇微勾时，唇角微卷得很……秀气。

一时之间，唾液不停地蔓延在口舌之中，让他怀疑自己未来数天都不必喝水了。

&ldo;我啊，其实是第一次坐马车，也是第一次坐在这种……嗯，很珍贵的石椅上呢！&rdo;她笑得有些开心，连圆圆的眼儿都弯成一条线。

&ldo;第一次？&rdo;他无意识地重复。

&ldo;是啊，你听过当丫鬟的可以坐下吗？以前，我老是站在我家小姐身边，她坐着，我就得站着。她坐轿子去上香，我就在后头跟着跑，不过那时我才十一、二岁，多半是岁数大些的丫头陪着她出门。所以，刚才我坐下时，内心有些复杂。&rdo;

狂乱的心跳慢慢回稳了，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她的笑，轻言问：&ldo;复杂？我不懂。&rdo;

&ldo;如果没有发生那事，我一辈子都是个丫鬟，做到老、做到死，然后永远不会知道你，不会坐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这么优闲地看着月亮。人的命，真是很奇怪，看起来像是逼你到非死不可的绝路上，被迫活下来后，又将另一个世界送给你。&rdo;

西门永默然，隔了一会儿打起笑，说：&ldo;既然你不逼我发毒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rdo;

&ldo;你也会有秘密？&rdo;见他眼若铜铃地瞪着自己，她连忙道：&ldo;我只是以为，你都告诉过我了。&rdo;他这么的直爽，心里还能藏什么秘密？如果要她说，她可以打包票发誓在山上的那两个月，他连他祖宗十八代生子的过程都说光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说？

他哼了一声，道：&ldo;当日，我有心定下来接手生意，固然是为了存老婆本，但西门家有多少产业，为何大哥只交给我茶肆打理呢？&rdo;

&ldo;是啊，为什么？&rdo;她也有点好奇，光看他喝茶如牛饮，就知此人什么情趣也没有，如何接手？

&ldo;我性子暴躁又不定。他原要交给我酒楼，后来还是放弃。&rdo;他轻轻一笑：&ldo;因为，我不能喝酒，一喝就起酒疹。&rdo;

她瞪圆了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冲动会误事，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停地吞咽口水，然后视线定在她小巧柔软的唇瓣上，过了会儿，他俊脸又红，努力改瞪她的鼻子。

他粗声说道：&ldo;很丢脸，是不？人家都喊我粗人，我的确也是个粗人，成天只喜欢在低层社会打混；我力大无穷，脾气暴躁，不知道跟多少人动手过，偏我生得一张秀气透顶的脸孔，连毛病都这么秀气。&rdo;

&ldo;那……你喝过几次？&rdo;

&ldo;独自一人绝对不喝，会拼酒大多有人挑衅。&rdo;他咧嘴笑：&ldo;喝完了就跑。至今还没人发现过。&rdo;

这人根本是疯狂了，她忖思着。在他的世界里好像不需要&ldo;三思后行&rdo;四个宇，只凭着横冲直撞一路活到现在……虽然这种生活不太妥当，但她却隐隐有了羡慕之心。

&ldo;真的很晚了。你再不睡，明儿个如何早起帮忙茶肆生意？&rdo;西门永柔声说道。

&ldo;也对，是很晚了。若是阿碧发现我在这里，那对你也不好。&rdo;

西门永闻言，不知她在说什么，正想问个清楚，她起身欲走，又道：&ldo;你放心，我会帮你的。&rdo;她指的是他与阿碧之间。

他以为是茶肆的事，点头，扮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ldo;那就拜托你了。&rdo;

&ldo;我尽力。&rdo;她扮作很认真的模样，随即轻笑出声，慢慢地走回房。

他痴痴凝视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最后冲口而出：&ldo;愿儿！&rdo;

&ldo;嗯？&rdo;她转身，头微偏。

&ldo;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声晚安，明儿个还要早起，别睡迟了……&rdo;白皙的脸庞透着一抹红，他再度喊一次：&ldo;愿儿。&rdo;

她点点头，笑着说了句晚安，转身消失在回廊的同时，才敢流露出很不知所措的表情。愿儿？听他喊，真是好生别扭跟……尴尬啊。是尴尬吧？她只有在尴尬时才会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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