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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眼窝下有些灼热，是他碰触过留下的。真怪，真怪‐‐

&ldo;怪什么？&rdo;阿碧问。

&ldo;好怪啊……&rdo;正想将自己内心混乱的想法说出，忽而发现阿碧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ldo;我是说……这间茶肆，就交给几个少年打理，好怪啊。&rdo;她硬生生地改口。

是不是她错觉？竟然在阿碧的脸上瞧见一抹玩味。好像……好像在期待什么？

&ldo;这事一点也不怪。茶肆需要这些少年，尤其在二少不在的时候。&rdo;阿碧走进帐房，细心解释：&ldo;前几年，义少爷‐‐就是西门家的老三，专门在外奔波。有一回他上了扬州一趟，回来之后买下这园林，改装为茶肆，跟对街的死对头拼起生意来……我知道你没从二少那儿听到什么死对头的事，欸，只怕到今天，他还不知道三少爷嘴里的死对头姓什么呢。&rdo;

&ldo;想像得到。&rdo;甯愿喃喃。西门永有时的确是粗心到连自己兄弟的名字也会忘了。

&ldo;总之，为了拼生意，义少爷想出个主意，引进扬州贩子的特色‐‐&lso;男子本色&rso;&rdo;

&ldo;男子本色？&rdo;

&ldo;扬州小贩多，为了抢生意，花招百出。俊秀老板来卖粥卖饭，处处可见，义少爷本是这么盘算着，也看中了二少的&lso;姿色&rso;，可惜二少一年到头，没个两天待在家里，曾来过茶肆，不过不到一盏茶时间，就打跑了两名客人。在这种情况下，茶肆生意远远不及对街聂家。&rdo;

&ldo;喔……&rdo;她听得傻傻的。

&ldo;直到半年前，二少主动要求接下茶肆生意，便从外头带来好几名少年，训练他们成为茶博士，一来照顾茶肆生意；一来也可以让他们有工作可做，而二少既是茶肆老板，自然得一马当先卖起自己俊俏的脸蛋来。&rdo;

&ldo;原来如此……&rdo;一抬眼，又见阿碧直盯着自己。&ldo;怎……怎么啦？&rdo;不是她多心，她老觉得阿碧好像一直很注意着她。

是西门永的吩咐吗？让阿碧时时刻刻……监视着她？说监视是严重了点，但，不管何时，总觉阿碧在&ldo;看&rdo;着她。

&ldo;甯小姐对二少卖色有什么感觉呢？&rdo;

&ldo;啊？&rdo;她一脸茫然。

原来没什么感觉啊，看来二少离成功之路还很遥远呢。阿碧微笑，问：&ldo;甯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为什么茶肆里只有少年，却没有成年男子呢？&rdo;

她&ldo;呀&rdo;了一声，摇摇头：&ldo;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rdo;

阿碧很想笑又忍笑，道：&ldo;我们的二少，是一个倘若有一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会说&lso;太阳以往都从西边出来吧&rso;的男人，至少，我们都曾这么以为，直到现在。恩少爷说得没有错，任何一个人，都有他细心体贴的一面。&rdo;

&ldo;我……我不懂。&rdo;阿碧跟她说这做什么？是在跟她吐露女儿家的心思吗？还是，在抱怨西门永的不好？

阿碧没有正面回覆她的疑惑，只道：&ldo;他的冲动，已经消失了一年多了，再也不会莽撞地去找死了，算一算，那一夜的惨叫，咱们也不算白挨。恩少爷要奴婢转告你，你的出现，让他可以在下辈子少还一些恩情。&rdo;

甯愿的唇掀了掀，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

&ldo;还有，恩少爷要我转告你，若它日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大宅去瞧瞧他。他一直很想尝尝二少嘴里说的那种足以杀人于无形间的&lso;甯毒饭&rso;。&rdo;阿碧好心地补充一句：&ldo;甯毒饭是二少自取的，直到听见甯小姐的姓氏，我才明白这饭名的原由。&rdo;

&ldo;甯毒饭……&rdo;她失声，瞪圆了眼，很想生气，但过了一会儿，连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天很忙，晚上累到一沾枕就沉沉睡去。当然，偶尔还是会作梦的，梦里她仍然被锁在一个黑暗的房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十五岁的身躯一点一滴被怪魔吃掉，小姐依旧视若无睹。

只是……

后半段的梦，不时变化着‐‐

那只要拉她出门的手，到底是谁的呢？

甚至，昨晚那扇门被打得更开了，外头的阳光不让她那么刺眼，隐约可以看见那人模糊的五官，有点眼熟……

&ldo;大白天的，你失魂啊？&rdo;

她回过神，瞧见再眼熟不过的五官，蓦地，心跳加快，眼睁睁地看着他用一指神功轻敲她的额头。

&ldo;回魂了没？可别说，你被这些帐给淹死了，我可救不了你哦！&rdo;

她暗暗地吐了口气。

&ldo;喏‐‐&rdo;他搁下一盘凉糕，说道：&ldo;你呢，偶尔偷懒是不打紧，就是不要抛弃帐本，咱们这整间茶肆是赚是赔都要靠你了。&rdo;

心跳恢复正常了，她笑道：&ldo;我瞧前头生意兴隆，不至于倒赔吧。&rdo;

&ldo;那可不一定。西门义派了密探到对街死对头……&rdo;

&ldo;姓聂。&rdo;见他一脸疑惑，她答：&ldo;死对头姓聂，你到现在还没有记住他们的姓氏，那可算是污辱了他们呢。&rdo;

&ldo;哦……&rdo;唇边含笑，仿佛很高兴她记下许多事。他道：&ldo;你帮我记着就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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