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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陈海平道：&ldo;小子会在生意上照顾金家。&rdo;

孙国清道：&ldo;什么意思？&rdo;

陈海平道：&ldo;小子要建立一支商队，深入草原大漠，西域诸国，重起丝绸之路。&rdo;

孙国清睁大了眼睛，代州本就是边塞，他对蒙古大漠并不陌生，知道此人所言近乎神话，虽说不是绝对不可能，但要他相信，那也是千难万难。

&ldo;你说的是真的？&rdo;孙国清问道。

&ldo;老人家，师傅视小子为子，师傅已经同意随小子去陈家堡。而且，不仅师傅同意，大师兄也已决定，举家追随小子。&rdo;

&ldo;追随？&rdo;孙国清奇怪地问道。

&ldo;是的。&rdo;陈海平道：&ldo;大师兄认为和小子一起干有前途。&rdo;

对戴家的人，除了戴定国和戴小蓉父女俩，孙国清最熟悉的就是吴昌全了，他清楚吴昌全是什么人，因而非常吃惊，不由脱口问道：&ldo;你说的都是真的？&rdo;

&ldo;千真万确。&rdo;

这话问的不对，沉吟片刻，孙国清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ldo;即使你有能力建立这样一支商队，但这不违犯朝廷的律法吗？&rdo;

苦笑一下，陈海平道：&ldo;大人，方今天下，吏治败坏，以致无官不贪，不贪无官，向谓东林清流，其又有几家不是靠侵吞国之税帑，以盘剥佃户，收取高昂地租为锦衣清谈之源？就以我们山西为例，小子耳闻有大族与建奴往来，以粮食盐铁资敌，倘使大人贵为山西巡抚，不要说治那些人的罪，就是禁止他们今后的资敌之行，您能做到吗？&rdo;

孙国清默然，他当过官，如何不知道无官不贪，不贪无官的意涵。送往迎来早已成官场体制，仅仅靠那点微薄的奉银如何能够，何况现在有谁要是想学海瑞，那不要说是官做不下去，脑袋保住就是饶天之幸。

忽然，孙国清发现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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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考较（下）

孙国清发现的问题是称呼，这小子对他的称呼，为什么说到贪官的事儿，自己就从老人家变成大人了？

这小子无意还是有意？可能是无意的吧，要是有意那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悄悄吸了一口气，孙国清很窝火，因为这事儿还不能提出来。

半晌，孙国清道：&ldo;难道别人违法，你也就跟着违法吗？&rdo;

陈海平道：&ldo;大人，不是。说实话，违不违法，小子不看在眼内，但如果违法而利己利国，那又有什么不行的？&rdo;

孙国清反问道：&ldo;蒙古鞑子与建奴有多大不同？你入大漠，与那些人私通建奴又有何不同？&rdo;

陈海平慨然道：&ldo;大人，当然不同。&rdo;

孙国清道：&ldo;讲！&rdo;

陈海平道：&ldo;蒙古一族早已不复先人之勇，他们四分五裂，对我们实际上已构不成威胁。相反，他们生活日艰，归化之心日重，奈何朝廷主事者不思谋国。以小子浅见，倘我等能开放胸襟，以经济文化之利诱导之，对他们平等相待，那么，百数十年之后，蒙汉成为一家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rdo;

沉思半晌，孙国清道：&ldo;你说的容易，做起来又是何其艰难。&rdo;

陈海平道：&ldo;大人这话，小子不敢苟同。事情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做，尤其是这种关乎千万百姓生死福祉的大事。&rdo;

良久，孙国清微微叹了口气，问道：&ldo;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rdo;

陈海平道：&ldo;要深入蒙古大漠，就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小子现在做的就是这事儿。&rdo;

孙国清对商业懂得不多，但凭常识也能知道，带着百万货物行走在草原大漠，自保的能力意味着什么。

心中一动，孙国清问道：&ldo;你是怎么做的？&rdo;

察觉到了孙国清眼中狐疑之色，陈海平神色自若地把事情说了说，然后道：&ldo;大人，这事儿实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蒙古的物资极端匮乏，大的部落是非常欢迎商队的，可能对我们有威胁的只是一些小部落和马匪。&rdo;

这话当然有道理，孙国清又问道：&ldo;那你准备招多少人？&rdo;

陈海平道：&ldo;进入草原大漠，一两年才能走一趟，规模小了不行，至少要有万匹骆驼才能成行，而以五匹骆驼需要一人管理来算，那再加上其他人等，小子估摸怎么也得需要两千三百人左右。&rdo;

万匹骆驼？那得运多少货物，需要多少本金？孙国清的心神立刻被这庞大的数字吸引了。

少不得，陈海平又得把他的理论详细解释了一遍，不过，见老泰山的心思转开了，他讲解时一点都不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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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孙国清考较陈海平这个准女婿时，孙茜和戴小蓉也没闲着，她们俩坐镇闺房，两个小丫环穿梭往返，不断传递来最新的消息。

看着孙茜腮边一直不落的驼红，戴小蓉有些嫉妒问道：&ldo;心里念了多少遍了？&rdo;

戴小蓉指的是陈海平那句&ldo;入眼便入心&rdo;，小丫环传来这句话后，孙茜的两腮就染上了一抹驼红，而且一直也没有退下去。

孙茜不说话，只是傻笑。

随着传来的话越来越多，孙茜眼里的迷离之色没了，但脸越来越红，眼睛越来越亮，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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