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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第1页）

&ldo;暂时的？&rdo;看了一眼陈启立，孙传庭不解地问道。

&ldo;对，暂时的。&rdo;陈海平道：&ldo;只要压力在，那些人就会最大限度地跟懿安皇后合作，但压力要是不在了，或者说他们感觉不到了，那他们反过来就会成为牵制懿安皇后的力量。&rdo;

似乎明白点了，孙传庭问道：&ldo;你是说要从内部瓦解他们？&rdo;

&ldo;对。&rdo;陈海平点头道：&ldo;我们要先从方方面面打击他们，直至我们兵锋所向，可以横扫南方。&rdo;

&ldo;那该怎么做？&rdo;这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大道理了，但孙传庭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沉吟了一下，陈海平道：&ldo;崇祯登基以来，国家财政匮乏之极，内忧外患日甚一日。这早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如此发展下去，大明朝必定不是亡于女真，就是灭于流寇，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结局。这是多么浅显的道理，但是，国家明明有着极其雄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却为何就是不能用到最该用到的地方？&rdo;

这个问题似乎能回答，但孙传庭和陈启立自然知道陈海平问这话绝不是表面上的那层意思，所以两人都闭口不言，只是看着陈海平。

&ldo;表面上，这首先是那些大臣阻挠的结果，而那些大臣之所以阻挠，是因为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利益集团不答应。&rdo;陈海平淡淡地道：&ldo;现在，那些利益集团选择了损失自己的利益和懿安皇后合作。&rdo;

孙传庭和陈启立又不由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似乎都把握到了什么，但一时却又说不清。

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陈海平又跟着道：&ldo;我们绝大多数人做事，很少是完全受理性支配的，尤其是当一件事的决定权在很多很多人手里的时候。就以我们刚才说的为例，以加税来挽救大明朝，也就是挽救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件事来说，道理人人都明白，但人人也几乎都是一个心思。&rdo;

&ldo;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决定最后命运的未必就是我一个，我还是先关心自己眼前的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才是最可靠最实惠的选择。眼前看得到的利益对他来说压倒一切，而暂时不在眼前的利害关系，尤其是又牵涉到许多人的时候，无论从理性上分析多肯定，他也会不自觉把重要性放在后面。&rdo;

&ldo;我们一般人的心理就是我能减少付出，又何必增加付出？我能够用最小的成本来获得最大的收获，又何必增加成本？有这么多人，我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分子，我无论出力不出力，对最后结果又能有多大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总是倾向于希望可以在不必让自己多付出什么代价的前提下就得到回报，而这大部分人又决定了那一小部分人也必定无所作为。&rdo;

最后，陈海平总结道：&ldo;大明朝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能够最终决定事情的人，皇帝做不到，大臣们也做不到，他们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互相拆台。&rdo;

&ldo;可现在不是有懿安皇后吗？&rdo;陈启立疑惑地问道。

&ldo;这不假。&rdo;陈海平解释道：&ldo;但这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那些人能时时刻刻感受到我们的压力，如锋芒在背。&rdo;

微微皱着眉头，孙传庭问道：&ldo;你是说把我们的压力撤掉？&rdo;

轻轻摇了摇头，陈海平笑道：&ldo;不是撤掉，而是加大。&rdo;

这下，孙传庭和陈启立更糊涂了，但以过往的经验，他们又知道陈海平必定有合理的解释。陈启立还好点，但孙传庭对此依然极为不习惯，这太挑战他的智力了。

陈海平道：&ldo;人性这种东西千古不变，人面对压力，时间长了自然就会麻木，何况我们还要做做样子，不那么张牙舞爪的，而这对绝大多数人的而言就已经足够了。&rdo;

这&ldo;绝大多数人&rdo;会决定那一部分少数人的任何努力都无效，这个孙传庭和陈启立明白，但为什么陈海平又说要加大压力？

&ldo;我们的压力是加给懿安皇后一个人的。&rdo;

听到陈海平的解释，孙传庭和陈启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海平道：&ldo;懿安皇后在学我们，但懿安皇后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因为她清楚，越学我们，学的越好，南方越强大，大明朝的根基就越空，但她这是不得不然。&rdo;

这个孙传庭和陈启立都明白，以前的皇权靠的是一系列的典章制度维持的，但要是懿安皇后一直跟他们学，那皇权的存在，尤其是皇权的强大靠的就是个人的能力如何了。

比如懿安皇后，除了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她现在掌握的权力可能是最大的了，但是，一旦懿安皇后不在了，换了另一个皇帝上来，只要此人的能力稍微差点，那就必定是个空架子。

&ldo;真正能看清楚局势如何的人总是少数，我们要持续强大我们的武力，但不必张扬，那这样一来，懿安皇后感受到的压力就会成倍增加，从而她也就不得不继续跟着我们学。&rdo;

啊，到了这会儿，孙传庭和陈启立终于明白了陈海平的意思。

他们的武力持续增长，这自然会让懿安皇后感受到压力，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麻木，不再感受到北方的压力，这反过来就又会成为懿安皇后更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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