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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大黑将镇里和县里的情况说明后，中年干部又说：&ldo;你反映的是基层干部违法乱纪的情况，这不属于救灾办公室管。&rdo;

大黑问：&ldo;属于哪儿管？&rdo;

中年干部说：&ldo;这归地革委信访办管。&rdo;

大黑跑了两道街找到了地革委信访办，守摊的老女人不等大黑把话说完，就表态说：&ldo;救灾的问题属于救灾办公室。&rdo;

大黑说：&ldo;救灾办的同志说我这事儿归您管。&rdo;

老女人一听可烦了，吼道：&ldo;他说归我管就归我管了？有了矛盾和问题就朝外推，这算什么态度嘛！你再回去找他，我马上给他打电话。&rdo;

大黑像一只足球，就这样又被&ldo;踢&rdo;了回来。迈进救灾办的大门时，中年干部正脸红脖子粗地冲着电话机大喊大叫。大黑明白吵架的对方是信访办的老女人，他只好耐心等着他们把架吵完。

总算等到中年干部灰白着脸放下了电话，大黑赔着小心走过去。谁知不等他开口，中年干部就又把他这&ldo;皮球&rdo;踢到了地革委办公室。中年干部见大黑有点儿迟疑，提醒道：&ldo;小伙子，你别在这儿空耗工夫了。你现在走快点儿还来得及，再晚一点儿，地革委办公室就下班了，你还得等到明天。&rdo;

第115节：卷十大黑（2）

大黑心想中年干部说得也有道理，这儿缠磨不出名堂那边又下班了，拖到明天更麻烦。于是他&ldo;黑旋风&rdo;一样狂奔起来，一口气跑了五里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地革委大院门口，被持枪的门卫拦住：&ldo;同志，介绍信……&rdo;

大黑抓耳挠腮：&ldo;什么介绍信？&rdo;

门卫一脸严肃：&ldo;到这儿来得有基层组织的介绍信。&rdo;

大黑急了：&ldo;同志，我是莲花山县莲池镇莲花村的，我们村遭水灾了，村长派我来找领导要救济哩。&rdo;

门卫婉言道：&ldo;不管你从哪来，办什么事，只要进这大院必须出示介绍信！&rdo;

大黑急得带哭腔了：&ldo;同志，你行行好吧，别让我再跑趟趟了。要是这回再弄不回去吃的，我们村就要饿死人啦！&rdo;

门卫仍耐心解释说：&ldo;同志，不管你的情况有多紧急，没有介绍信，我也不敢放你进去。我若放你进去，就失职了，我这饭碗也保不住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还是快回去开介绍信吧，别再耽误工夫了，赶快回去吧！&rdo;

这时，有人从办公大楼里走出。

门卫小声对大黑说：&ldo;过来的这位就是地革委办公室的牛主任，你对他说说试试。&rdo;

大黑顺着门卫的眼神，看到一位夹着文件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门卫又小声叮咛：&ldo;你可别把我卖了‐‐&rdo;

大黑连连点头。之后上前拦住了牛主任：&ldo;领导，您好。&rdo;

牛主任眉头一蹙：&ldo;什么事儿？&rdo;

大黑诚惶诚恐：&ldo;我是莲花村的，来反映反映灾情。&rdo;

牛主任边说边走：&ldo;等明天上班了再说！&rdo;

大黑忙赔着笑：&ldo;领导，俺这事急呀！&rdo;

牛主任一副不耐烦的神态：&ldo;急吗？上午咋不来啊？&rdo;

这一下，将大黑问住了。就在他迟疑的当儿，牛主任已经侧身而过，并准备大步离开。

大黑紧上一步，又将牛主任拦住：&ldo;领导……&rdo;

牛主任嗔怪道：&ldo;你这人是个缠磨头哇！&rdo;

大黑想起何凤交代的任务，心里一急，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带着哭腔说：&ldo;领导啊，俺占你的时间了，耽误你下班了，实在是对不住。俺莲花村的老少爷们在挨饿呀，为糊口把莲花山的树叶都捋光了呀，现在还住在八面透风的庵棚里，孩子们冻得哇哇直哭呀……&rdo;

牛主任转身皱了皱眉头，大黑不清楚牛主任是在给他的小车司机使眼色。因为泪水模糊了大黑的视线，他没有看清牛主任的面孔，以为牛主任不吭声就是动心了。当一辆伏尔加无声地停在牛主任身旁，司机跑过来打开车门时，大黑才明白牛主任要走。此时，大黑心中只有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他心一横跪在了牛主任面前，声泪俱下地说：&ldo;领导啊领导，再不救助莲花村，真的要饿死人、冻死人了呀！&rdo;

这时，围过来一群下班的干部，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ldo;你怎么来上这一套？啊？你这人有神经病吧？&rdo;牛主任乜斜着瞥大黑一眼，屁股一欠坐进车里，使劲将车门关上。

伏尔加随之绝尘而去。

大黑绝望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盯着伏尔加远去的还有慈眉善眼的司秘书。当年，她为救助恩公祠的村民，曾向吕叔透露信息，出谋划策。今天，她仍侠肝义胆，将大黑领到一个僻静处，塞给他五元钱后说：&ldo;省里的救灾款两月前就批下来了，划在莲花村名下的是十五万，但是被海主任挪用盖小洋楼了。&rdo;

大黑如雷轰顶。大黑怒不可遏。大黑深恶痛绝。他大骂一番黑心烂肚肠的海主任后，走进邮局，买了信封信纸，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把听来的信息变成了鬼画符般的几行字：

凤古（姑）

咱们庄的十五万救济金让姓海的朱人（主任）偷跑盖小羊篓（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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