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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鸡蛋形的透明头颅微微向前倾斜着。&ldo;而且什么?&rdo;

&ldo;而且，&rdo;凯斯张开双臂，环抱着模拟的森林影像以及远处的一切，说道，&ldo;只要斗争，总会取得成绩。就像现在，我们触摸到以前绝对无法到达的星星，不是吗?&rdo;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感到有点尴尬，&ldo;不说那么多了，你问的是莉萨。我们结婚‐‐永久地相互拴住‐‐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她是个生物学家‐‐确切地说是外太空生物学家，她的专业是研究那些不是地球上土生土长的生物。&rdo;

&ldo;你爱她吗?&rdo;

&ldo;非常爱。&rdo;

&ldo;你有孩子。&rdo;凯斯猜测这句话可能也是个问题。

&ldo;我有一个。他叫索尔。&rdo;

&ldo;l3?以你家乡的恒星来命名?&rdo;

【1在英语中，唐&iddot;吉诃德和堂吉诃德式的傻瓜这两个词发音完全不同，因而玻璃人无法意识到这两个词的关联性。】

【2唐&iddot;吉诃德与他的梦中情人一直保持着精神恋爱。】

【3词义为太阳。】

&ldo;不是，是索尔，s‐au‐l。是我已故的最好的朋友用过的名字，他叫索尔&iddot;亚伯拉罕。&rdo;

&ldo;那么你儿子的姓名是‐‐什么?是索尔&iddot;兰森&iddot;塞万提斯吗?&rdo;

玻璃人连人类起名的习惯都知道，凯斯感到很惊讶。&ldo;是的，对。&rdo;

&ldo;索尔&iddot;兰森&iddot;塞万提斯。&rdo;玻璃人重复道，他的头垂着，仿佛陷入了沉思。接着他抬起头，&ldo;对不起。这是个，嗯，非常有乐感的名字。&rdo;

&ldo;如果你认识他，你就会知道你刚才说的简直是笑话。&rdo;凯斯说道，&ldo;我爱我的儿子，但是我从未碰到过任何比他更缺乏音乐天分的人。他现在十九岁了，在别处上大学。他学的是物理专业，在这方面他倒是有足够的智慧。我认为迟早有一天他会在他那个行当里出名的。&rdo;

&ldo;索尔&iddot;兰森&iddot;塞万提斯……你的儿子。&rdo;玻璃人说道，&ldo;令人着迷。好了，我们总是从莉萨的话题上岔开。&rdo;

凯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到迷惑不解，随后他耸了耸肩。&ldo;她是个非常棒的女人，聪明、热情、有情趣、又漂亮。&rdo;

&ldo;你说你和她绑在一起了?&rdo;

&ldo;是的。&rdo;

&ldo;这代表着……一夫一妻制，对吗?你们不会和其他人待在一起?&rdo;

&ldo;是的。&rdo;

&ldo;没有例外?&rdo;

&ldo;是的，没有例外。&rdo;简短的停顿，&ldo;到目前为止。&rdo;

&ldo;到目前为止?你打算改变这种关系?&rdo;

凯斯向别处看去。上帝，这简直太疯狂了。这个外星人怎么能理解人类的婚姻?

&ldo;换一个。&rdo;凯斯说道。

&ldo;什么?&rdo;玻璃人间道。

&ldo;换一个，换一个话题。&rdo;

&ldo;你内疚吗，凯斯?&rdo;

&ldo;你究竟是什么?‐‐我该死的潜意识?&rdo;

&ldo;我只不过是一个感兴趣的人，就这么简单。&rdo;

&ldo;那么请你把兴趣转到其他方面。&rdo;

&ldo;对不起，&rdo;玻璃人说道，&ldo;你和莉萨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rdo;

&ldo;美妙晨光酒吧。德国人穿灰色。她穿蓝色1。&rdo;

&ldo;什么?&rdo;

&ldo;对不起。我想起了另一个浪漫的傻瓜2，这句话就是他说的。我们是在新东京的一个晚会上认识的，新东京是鲸鱼座天仑五第四颗行星上的地球殖民地。她和我的大学同学在同一家俱乐部工作。&rdo;

【1电影《卡萨布兰卡》里男主人公里克回忆与女主人公（过去的情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台词。】

【2指里克。】

&ldo;是不是‐‐那个成语叫什么?‐‐一见钟情?&rdo;

&ldo;不是……是的。我不知道。&rdo;

&ldo;你们已经结婚二十年了?&rdo;玻璃人问道。

&ldo;马上就满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就在下周。&rdo;

&ldo;二十年，&rdo;玻璃人说道，&ldo;眼睛一眨就过了。&rdo;

凯斯皱着眉，&ldo;事实上，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算作很大的成功了。&rdo;

&ldo;我为说过的话抱歉，&rdo;玻璃人说道，&ldo;恭喜你。&rdo;沉默了一会几之后，他又开口了，&ldo;你最喜欢莉萨什么?&rdo;

凯斯耸了耸肩膀，&ldo;我不知道。有那么几点吧，我喜欢她为人处世踏踏实实的样子。我则有点装腔作势‐‐有时我会表现得比现实世界中的我更加成功，或是更加聪明，事实上，这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中很普遍，这些人通常会患上&lso;冒名顶替综合症&rso;‐‐害怕其他人会发现其实他们并不配得到他们拥有的一切。我承认我有时会犯这种小毛病，但是莉萨却有极强的免疫能力。她一直是她自己，从来没有假装过什么。&rdo;

玻璃人点了点头。

&ldo;还有，我喜欢她的镇定，她平和的心态。如果事情出了差错，我会骂人，心情也会变糟。但是她只会笑一笑，尽可能地将错误扭转过来。如果错误实在无法修复，她也会平静地接受。&rdo;凯斯顿了顿说，&ldo;在很多方面，她比我出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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