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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ldo;你知道的，而你却像个懂事的普林斯顿乖孩子似的在撒谎，&rdo;小说家说道。&ldo;好啊。那我就向你这位尽心尽力保护&lso;凯恩号&rso;及美国海军荣誉的乖孩子鞠躬致敬了。&rdo;他站起来，拿着他的杯子和碟子向西利克斯牌咖啡壶走去。&ldo;你那么做当然很好，但我们要为这艘军舰的安全负责，更不用说是为了我们自己的颈上人头了，而不正视现实绝不是什么明智的态度。&rdo;他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新鲜的浅棕色热咖啡。&ldo;我们大家现在都得面对一个新的事实，孩子们，那就是我们的舰长奎格是个胆小鬼。&rdo;

门开了，奎格进来了。他刚刮过脸，还戴着头盔，腋窝里夹着救生衣，&ldo;汤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给我也倒一杯和你一样的咖啡好吗？&rdo;

&ldo;没问题，舰长。&rdo;

奎格在桌子顶端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把救生衣扔到甲板上，同时开始转动他左手里的钢球。他翘起二郎腿，上面那条腿不住地晃动着，致使他那整个瘫软的身躯也跟着有节奏地一上一下地颤悠着。他瞪着两眼直视着前面，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两眼下面有两道深深的青色阴影，嘴边上有一圈深深的皱纹。基弗往一杯咖啡里放了三茶匙糖，并把那杯子放在舰长面前。

&ldo;嗯，谢谢，好清香，头一回。&rdo;这是他来到军官起居舱后十分钟时间里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奎格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些军官，马上又把目光回到他的咖啡杯子上。终于，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开口道：&ldo;喂，威利，现在你好像没有多少事情可做，那就让我在这里看一些你译好的电文，如何？我还有27份电文等着看呢。&rdo;

&ldo;我这就译，舰长。&rdo;少尉打开保险柜，慢吞吞地拿出那些译电码器具。

&ldo;汤姆，&rdo;舰长眼睛看着他的空杯子说，&ldo;我的记录显示杜斯利的第十二份军官资格课的作业今天就该交了。它在哪儿呢？&rdo;

&ldo;长官，从今天早晨3点钟起我们一直处在战斗岗位‐‐&rdo;

&ldo;我们现在可不在战备状态，而且已有两个小时了。&rdo;

&ldo;杜斯利有权吃饭，洗澡，并休息一下的，舰长‐‐&rdo;

&ldo;休息是在完成了任务之后做的事情。我要求杜斯利在今晚睡觉之前把那份作业交到我办公桌上，而你在从他手里收到并改完那份作业之前也不能去睡觉。明白了吗？&rdo;

&ldo;明白，长官。&rdo;

&ldo;基弗先生，注意点你那自作聪明的说话腔调，&rdo;这位舰长眼睛看着墙，站起来说，&ldo;工作考核报告里还包括诸如献身精神和服从上级这类内容。&rdo;此时，他已从军官起居舱出去了。

20

凯恩舰哗变v哗变

21死神与冰淇淋

&ldo;你认为他听见了吗？&rdo;

&ldo;听不见的，别担心，&rdo;基弗确实毫不担心地说。&ldo;那是种排行第二号的哭丧脸。成因是通常的疲劳也许再加上一两种溃疡症引起的巨痛。&rdo;

&ldo;你最好看住你那该死的舌头。&rdo;马里克说。

小说家大笑了。&ldo;你不能说他不机灵。不管作战不作战，杜斯利都得做他的作业。你从未见过一个比老懦夫更肆无忌惮地使用调查表的了‐‐&rdo;

马里克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往头上戴了一顶已破损的军便帽。&ldo;我正告你，&rdo;他冷冷地说，&ldo;基弗先生，本舰指挥官的名字是奎格舰长。我是他的副舰长。我不许在我面前再叫这种诨名，你听见了吗？除了朴素的奎格舰长之外，不准再有这种什么老懦夫之类的称呼了。&rdo;

&ldo;那就去告发我好啦，马里克先生，&rdo;基弗说，眼睛瞪得连白眼珠都全露了出来。&ldo;告诉奎格我对他的看法。让他以冒犯上级罪把我送交军事法庭好了。&rdo;

马里克狠狠地骂了一句简短的脏话，走了出去。

&ldo;哈，我想我得去找那可怜的杜斯利了，&rdo;基弗说，&ldo;怎么也得逼着他把那份作业完成了。&rdo;

哈丁说：&ldo;我的舰上服务账目检查表也该做出来了。&rdo;他把一本杂志抛到一边，打了个哈欠。&ldo;我看还是在睡觉前把它做出来为好。上个月，他在凌晨1点派人来叫我给他送去。&rdo;

&ldo;咱们的舰长真是个才华出众的管理者。&rdo;基弗走出去时说。

哈丁和基思怀着既古怪又有点为难的好奇心情，以完全相同的表情相互对看了一眼。哈丁抓了抓自己的头。&ldo;威利，&rdo;他轻声说，&ldo;舰长确实是不断往舰桥有遮蔽的那一边躲吗？&rdo;他凭借在弹药舱同住三个月、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尉一同在桅杆顶上受罪的兄弟情谊讲出这话，以期威利以实相告。

&ldo;哈丁，我说不准，&rdo;威利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回答道。&ldo;我看见他的次数好像比平时少很多。但是‐‐嘿，你知道基弗讨厌咱们的舰长。&rdo;他垂下眼睛看着译码机。

哈丁站起身来说：&ldo;那可太棒了‐‐太棒了。&rdo;

&ldo;也许他全都错了。&rdo;

&ldo;假如这艘军舰被卡住了会怎么样呢？&rdo;哈丁忧心忡忡而又为难地紧闭着嘴唇。&ldo;一个舰长的职责是将咱们带出困境，威利，而不是检查检查什么报告、什么作业是否如期完成了。老实说，这艘军舰的服务账目检查制度简直是荒谬可笑。我是一名会计师学校的毕业生，我曾给奥朗达加碳化公司查过账。天知道如果我的老板看见我在那个小卖部里清点一块块欧&iddot;亨利牌肥皂和一管管牙膏，他会怎么说……唉，所有那种事情都无足轻重，明白吗？我是志愿加入海军的，而今我是在&lso;凯恩号&rso;上，如果一个职业会计师稽查&lso;凯恩号&rso;服务账目中的分分角角的小事对事情有帮助的话，我可以做这种检查。但从海军方面说，怎么也应该给我一艘有用的军舰，一位会打仗的舰长呀‐‐这一切的麻烦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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