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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查利一直皱着眉头打量这位被告律师。他跳了起来，&ldo;反对这种提问方式，并要求从记录中删去整个这段问话。被告律师采用了诱导性提问的花招哄骗证人断言&lso;凯恩号&rso;撞断了拖缆是事实，这是直接讯问法尚未谈及的一个重大问题。&rdo;

格林沃尔德说：&ldo;证人讲他从未看见舰长做过任何荒唐的事。我要驳斥这种说法。《法庭与审判团》282条说，盘问时可以随意使用诱导性问法。&rdo;

法庭休庭，当所有各方回来后布莱克利说：&ldo;被告律师以后还有设法获得证据的机会，可以随时召回证人。反对有效。前面的反诘问将从记录中删去。&rdo;

那天下午余下的时间里查利传唤了&ldo;凯恩号&rdo;的12名军士长和水兵，他们都简略地闷闷不乐地作证说，就他们所知无论是在遭遇台风之前、之间或之后，奎格似乎像其他舰长一样，没有做过任何荒唐的事。贝利森是其中第一个被讯问的人。格林沃尔德对他们反诘问是三问三答。

&ldo;贝利森军士长，什么是妄想狂样人格？&rdo;

&ldo;我不知道，长官。&rdo;

&ldo;精神神经病和精神病有什么区别？&rdo;

&ldo;我不知道，长官。&rdo;贝利森直皱眉头。

&ldo;如果你遇见一个神经机能病患者，你能认出来吗？&rdo;

&ldo;不能，长官。&rdo;

格林沃尔德分别向这12个人提了同样的三个问题，得到了同样的回答。这样反复12次枯燥冗长的讯问对查利和审判员产生了一种累积性的刺激作用。每当格林沃尔德问完一个回合，他们都坐立不安，以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最后一名水兵&ldo;肉丸子&rdo;作完证后，法庭便休庭了。马里克和他的律师一起默默地走出了军事法庭大楼。落日的橙黄色余辉斜照在海湾上，闻够了审判室那污浊的清漆和亚麻油地毯味之后，室外的空气显得格外凉爽清新。他们向格林沃尔德的灰色海军军用吉普走去。砾石路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很大的响声。&ldo;他们就这么匆匆忙忙击败我们了？&rdo;马里克平静地问道。

&ldo;谁知道？&rdo;格林沃尔德说，&ldo;我们还没有上战场呢。你熟悉这个城市。哪儿有好吃的？&rdo;

&ldo;我来开车。&rdo;

晚餐时格林沃尔德喝了大量的掺有姜汁啤酒的威士忌。他避而不谈军事法庭的事，反而没完没了地闲扯些令人乏味的印第安人的风土人情。他对马里克说他真正的理想是当人类学家，但是由于他认为印第安人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研究，因此出于为神圣而战的热情，他搞起法律来了。他说他常常为这一选择后悔不已。

马里克觉得他似乎越来越怪异。副舰长失去了希望‐‐在心里，他深信第一天奎格、基弗和额尔班就把他彻底击败了。不过他仍对他那奇怪的辩护律师寄予一丝非理性的信任。被判有罪的前景太悲惨了，他必须有所信赖。最重的判决是解职和15年监禁。

33

凯恩舰哗变vi军事法庭

34军事法庭‐‐第二天上午

&ldo;好了，基思中尉。&rdo;10点零2分时传令兵推开候审室的门说道。

威利盲目地跟着他。他们穿过了几道门，突然到了审判室，威利的胳膊和腿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就像以前&ldo;凯恩号&rdo;靠近登陆的海滩时曾经有过的那种感觉。审判室里是一片影影绰绰的严肃的面孔，令人害怕。美国国旗似乎特别大，国旗上的红、白、蓝三种颜色十分显眼，就像彩色电影里的国旗一样。威利站到了证人席的平台上，宣完了誓，说不清他怎么到了那儿的。查利的脸色灰暗严峻。&ldo;基思先生，你是12月18日&lso;凯恩号&rso;舰上值午前班的总值日军官吗？&rdo;

&ldo;我是。&rdo;

&ldo;在你值班时舰长是不是被副舰长解除了指挥权？&rdo;

&ldo;是的。&rdo;

&ldo;你知道副舰长为什么要采取这一行动吗？&rdo;

&ldo;知道。舰长已失去对他自己和全舰的控制能力，而且我们面临即将沉没的危险。&rdo;

&ldo;你在海上服役了多少年，中尉？&rdo;

&ldo;1年零3个月。&rdo;

&ldo;你所在的军舰沉没过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知道奎格少校已在海上服役多少年了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实际上，奎格少校已服役8年多。你们两人谁更有资格判断军舰是否会沉没呢？&rdo;

&ldo;我自己，长官，如果我的全部官能健全而奎格少校的官能不健全的话。&rdo;

&ldo;你为什么认为他的官能不健全呢？&rdo;

&ldo;12月18日早上他的官能不健全。&rdo;

&ldo;你学过医学或精神病学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有什么资格判断你的指挥官在12月18日他的全部官能是否健全呢？&rdo;

&ldo;我观察了他的行为。&rdo;

&ldo;很好，中尉。那就向法庭说一说你的舰长哪些行为表明他的官能不健全吧。&rdo;

&ldo;他死死地抱住轮机室传令钟不放。他被吓得目瞪口呆，脸色发青。他发令缓慢含糊，而且很不恰当。&rdo;

&ldo;判断舰长的命令是否恰当是舰上总值日军官‐‐基思先生‐‐一个出海仅一年的下级军官管的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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