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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马里克讲述了12月18日早上事情的经过。它是威利&iddot;基思的说法的重复。格林沃尔德问道：&ldo;你接替舰长的时候军舰是不是到了极其危险的最后关头？&rdo;

&ldo;是的。&rdo;

&ldo;你根据什么事实做出这样的判断？&rdo;

马里克用舌头舔了舔嘴唇，&ldo;嗯，有几件事，像‐‐嗯，我们无法保持航向。我们在一个小时内三次突然横转。我们倾斜得太厉害，连倾斜仪都无法记录了。我们的驾驶室里从船舷涌进了很深的水，发电机的供电快中断了，灯和陀螺仪时灭时明，军舰对应急舵和轮机的调整都没有反应，雷达受到海面反射信号的严重干扰，看不见信号。我们迷失了方向，失去了控制。&rdo;

&ldo;你向舰长指出了这些事态吗？&rdo;

&ldo;反复向他讲了一个小时，我恳求他压舱和顶风行驶。&rdo;

&ldo;他的反应是什么？&rdo;

&ldo;嗯，大多数时候是目光呆滞，一声不吭，要不就是老说他自己的想法。&rdo;

&ldo;什么想法？&rdo;

&ldo;我想是保持舰队的航向直至我们沉入海底。&rdo;

&ldo;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舰长的医学日志的？&rdo;

&ldo;向夸贾林环礁发动进攻后不久。&rdo;

&ldo;你为什么要写它？&rdo;

&ldo;嗯，我开始认为舰长可能患了精神疾病。&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在夸贾林环礁向海里洒黄色染料标志，后来又断水，还开军事法庭审判斯蒂尔威尔。&rdo;

&ldo;详细讲述一下这三次事件。&rdo;

在副舰长讲述夸贾林环礁事件的经过时，布莱克利打断了他的话，反而仔细地讯问他关于方位、距离以及&ldo;凯恩号&rdo;与登陆艇之间的间距等问题。他对回答作了记录。&ldo;发生了这三次事件之后，&rdo;格林沃尔德问道，&ldo;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上级？&rdo;

&ldo;我对事实根据没有把握，所以我开始写日志。我的想法是如果我以后看出我自己错了，我就把日志烧了。如果我是对的，日志就会成为必不可少的资料。&rdo;

&ldo;你什么时候把日志给基弗上尉看的？&rdo;

&ldo;草莓事件之后，那是几个月以后了。&rdo;

&ldo;讲一讲草莓事件。&rdo;

马里克不加掩饰地讲了事情的经过。

&ldo;好了，上尉。台风过去之后，奎格舰长曾努力过重掌指挥权吗？&rdo;

&ldo;是的，在19日上午。我们刚发现了整个舰队，正准备和他们一起回乌里提环礁。&rdo;

&ldo;讲一讲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噢，我在海图室里给战术指挥官写一份急件报告解除舰长职务的事。舰长进来了，从我背后瞧了瞧。他说：&lso;发信之前到我房间，咱们谈谈好吗？&rso;我说可以。我到下面去，我们就谈了。开头还是谈原来那件事，我因策动哗变会如何受到审判。他说：&lso;你申请转到正规海军部队。但你知道这一事件意味着一切都完了，对吧？&rso;接着他谈了很长时间，说他如何热爱海军，除此之外在生活中没有别的兴趣，即使弄清楚他在这次事件中是清白无辜的，但是这一事件也会毁了他以往的成绩。我说我感到对不起他，我确实觉得对不起他。他告诉我几周之后他肯定会被解职的，所以我不会有任何建树。最后他提出了建议。他说他会忘掉整个事情，绝不会去告我。他重掌指挥权，以前的事就彻底忘掉，一笔勾销了‐‐遇上台风一时紧张出了点小事而已。&rdo;

&ldo;你对这个建议是什么看法？&rdo;

&ldo;噢，我大吃一惊。我说：&lso;舰长，全舰上下都知道这事，操舵手日志和舰上总值日军官日志里都写上了。我作为指挥官已经在总值日军官日志上签了字。&rso;嗯，他支支吾吾了几句，最后说那些日志都是用铅笔写的，很笼统，而且总共只有几行字，而且这也不会是第一次依照事实把日志改过来。&rdo;

&ldo;你提醒他涂改记录是违反规定的吗？&rdo;

&ldo;我提醒他了，而他有点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有各种各样的规定，包括自我保全的规定。他说要么就是这样，要么军事法庭以哗变罪审判我，同时也在他的档案中留下不应有的污点，他还说他不明白几行潦草的铅笔字的价值竟然超过所有这一切。&rdo;

&ldo;你坚持拒绝他的建议了吗？&rdo;

&ldo;坚持了。&rdo;

&ldo;后来怎么样？&rdo;

&ldo;他开始恳求和乞求。他求了我很长时间，弄得我很不愉快。&rdo;

&ldo;他有失去理性的行为吗？&rdo;

&ldo;没有。他‐‐他一度哭了起来。不过他是理智的，但是末了他大发脾气，对我说往下干吧，自寻死路，而且命令我离开他的房间。所以我就发出了那份急件。&rdo;

&ldo;你为什么不接受舰长的条件呢？&rdo;

&ldo;我不明白我怎么能接受。&rdo;

&ldo;但是台风的危险已经过去了，你认为他不能指挥驾驶军舰返回乌里提环礁吗？&rdo;

&ldo;我已经采取了正式行动，而且我不相信涂改日志会改变事实真相。还有我仍然相信他有精神病。&rdo;

&ldo;但是你刚才说他是理智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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