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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1页）

&ldo;亲爱的，我的爱人，你后半辈子就染金发吧。我甚至不知道你长的什么样子，我爱你。&rdo;

&ldo;威利，你怎么差点牺牲了？出了什么事？&rdo;

威利注视着梅的眼睛，给她讲述了神风突击机的事。梅的眼睛里是他熟悉的眼神。威利看出梅正通过歌手房间的窗口向外看。她仍然在那儿。

&ldo;那‐‐然后你就写了那封信吗？&rdo;

&ldo;当天晚上写的。&rdo;

&ldo;第二天早上你没有想收回一切吗？&rdo;

&ldo;我现在来了，梅。我甚至从珍珠港就设法给你打过电话‐‐&rdo;

&ldo;听到你叫我梅真有趣。我已经习惯人家叫我玛丽了。&rdo;

&ldo;我因为表现非常英勇获得了这个。&rdo;威利从口袋里掏出了铜星勋章，打开了小盒，把勋章给梅看。梅的两眼闪射出钦佩的微光。&ldo;给你，收下吧。&rdo;

&ldo;谁，我？你疯了呀。&rdo;

&ldo;我要你收下。那是对我的惟一用处‐‐&rdo;

&ldo;不行，威利，不行‐‐&rdo;

&ldo;请收下吧‐‐&rdo;

&ldo;现在不行。放回去吧。我不知道，也许下一次吧‐‐它是‐‐谢谢，放回你衣兜里吧。&rdo;

威利放好了勋章，他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梅说：&ldo;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rdo;

&ldo;我抱着最美好的希望。&rdo;

&ldo;我们可以再吻一次。只要你是英雄。&rdo;梅站起来，掀掉了威利的大衣，搂着他，用力地吻着。她将脸贴在威利的肩上，以微弱的声音说道：&ldo;我一直确实想给你生孩子‐‐以前。我‐‐我对沃尔特没有这种想法，那不一样‐‐威利，这种事需要铁石心肠‐‐而当时我不知道‐‐你永远忘不了沃尔特‐‐我也一样‐‐老实说，你对我够狠的。直到一个小时以前我才恢复为一个完整的人‐‐&rdo;

&ldo;你以前幸福吗？&rdo;

&ldo;幸福？就我所知，在你没有断掉一条腿的时候才谈得上幸福。&rdo;她开始哭起来。

&ldo;我发誓你错了，梅‐‐&rdo;

梅突然推开他，并从大衣兜里掏出一面镜子。&ldo;天哪，要是沃尔特看见我这个样子，真的要出事了。&rdo;梅开始急急忙忙地修整她的化妆。&ldo;威利，你这个魔鬼，你只会给我惹麻烦。你是我的祸根。&rdo;从粉扑上飞出一小团一小团的粉雾。&ldo;想像一下你要把孩子培养成天主教徒的情景吧！正是在信中写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哭起来‐‐谈孩子的事，太荒谬了。&rdo;&ldo;什么孩子？‐‐看看那些眼睛吧，烧成了洞‐‐&rdo;有些乐师溜达着穿过门帘走到舞台上，梅从威利肩膀的上方看了他们一眼。她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脸色显得正经了。她将化妆盒放在一旁。威利匆忙地说：&ldo;我明天来看你行吗？&rdo;

&ldo;哦，当然，为什么不行？我跟你一起吃午饭。但是3点半我得录音。&rdo;

&ldo;那明天晚上呢？&rdo;

&ldo;威利，别逼我。也别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这次谈话完全错了‐‐我感觉陶醉了‐‐它什么也证明不了‐‐瞧，帮我一个忙，把那个口红印擦掉‐‐&rdo;她不安地又看了看那些乐师。

威利走到她身边低声地说：&ldo;我爱你。我们会幸福的，不是舒服，是幸福！不是一周挣一百块，是幸福，是爱的幸福！&rdo;

&ldo;是你这么说的啊。我明天见你。&rdo;

威利说：&ldo;我也喜欢你的眼睛、你的脸、你的声音和你的嘴。我也不想离开你。咱们别一起吃午饭，还是一起吃早饭吧，7点吃早餐。我要到这个饭店来住，这样我只隔你几层楼‐‐&rdo;

&ldo;不行，不行，不是吃早餐。不要住进这个饭店。不要发疯。战争已经结束了，有的是时间，各种各样的时间。威利，去掉你那种眼神，走吧，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还得工作‐‐&rdo;梅突然转过身，浑身颤抖着，紧紧地裹着大衣向舞台走去。

门开了，沃尔特&iddot;费瑟走了进来。&ldo;喂，上尉。如果你想看海军游行，现在他们正通过第5大街。你可以听见街上的鼓声。&rdo;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阵子，这位乐队指挥的脸上显出一种神色使威利不由得想起了汤姆&iddot;基弗‐‐也许是那种嘲弄人的傲慢态度，也或许是聪明掩盖下的软弱。他感到鼓舞，他曾与基弗相匹敌。

&ldo;谢谢，费瑟。我想我要去看一眼。&rdo;威利看了看舞台。梅手拿一页歌篇正注视着他们。威利向梅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而梅只是点了点头。威利走到了大街上。

军乐队演奏出的乐曲声在各条小街上回响。威利急忙赶到第5大街，挤到人群的前面，看着海军的蓝色队伍齐步走了过去。音乐声使他穿着沉重的舰桥大衣的身板挺直了起来。但是他并不因为站在街道边上而感到后悔。他的脑子只想着将来的斗争。他要让梅成为他的妻子。他不知道他们能一起找到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幸福，而他现在都顾不上这些。他只想到他要让梅成为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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