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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及自楚文王于退兵途中，路经息国，突然记起息侯之言，遂派人先行入息，通告息侯，然后扬言攻息。息侯依先前与楚王议定之计，求救于蔡。蔡哀侯果然应允，使其弟蔡季监国，亲领大军前来救息。

却说蔡侯引军来到息国地面，闻听探马报说楚军正在围困息城，遂令大军在距息城五十里的地方下寨。命令才传下去，忽听三声炮响，只见楚之伏兵四起，漫天铺地的杀来。蔡侯急令迎战，却抵挡不住楚军，败走息城。息侯立于城门之上，指蔡侯而骂曰：&ldo;汝今日方知无礼的结果乎？&rdo;蔡哀侯情知楚息两国合力谋蔡，大骂而走。楚兵随后追赶。蔡军一路败退，于莘野陷入楚军包围，蔡侯冲突不出，只得下马受降。息侯遂于息城之外犒劳楚军，亲送楚文王归国。

楚王归国之后，就欲把蔡哀侯用大鼎烹之，以祭楚国太庙。鬻拳直言强谏：&ldo;我王方欲图霸中原，若杀献舞，诸侯必惧。惧而聚之，难以再图。是以此举是遂郑侯之愿，而毁楚之大计。不如让其起誓，世代为臣，然后放其归国，以示恩惠。&rdo;楚王不以为然，却道：&ldo;孤王以兵力称雄，何需施此小惠？&rdo;鬻拳再三苦谏，文王只是不从。鬻拳盛怒之下，用左手牵其衣袖，右手拔出随身佩刀，横在楚王颈中。众臣大惊失色，俱都呆住不动。只听鬻拳大声叫道：&ldo;王若不听吾言，臣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与王同死，亦不忍坐看王失诸侯！&rdo;楚王大惧，连声说道：&ldo;孤听汝言就是，孤听汝言就是。&rdo;鬻拳闻言，方才把刀掷于地上，伏地请罪道：&ldo;天幸王上听吾之言，实乃楚国之福。然而臣犯我王，乃大不敬也，罪该万死！请王以律治臣之罪。&rdo;文王感鬻拳之忠，虽然心有余悸，却连忙说道：&ldo;爱卿忠心，可贯日月。孤不怪罪于你。&rdo;鬻拳自知将来性命难保，遂再拜而言道：&ldo;王上虽然赦臣，但臣何敢自赦？&rdo;说罢拾起佩刀，用最大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往左脚上砍去。只听&ldo;扑&rdo;的一声，他的左脚已然掉落在地。鬻拳行事出人意料，文王救之不及。鬻拳脸色煞白，身体略歪一歪，却用佩刀强撑地面，站正了姿势，环顾众臣道：&ldo;为人臣但无礼于君者，视此足！&rdo;说毕昏了过去。众臣又敬又怕，都不敢出声。文王遂命侍从把鬻拳的断脚供于太庙，以提醒自己善纳忠言。又为纪念鬻拳断足之事，发昭全国，昭曰：今后如有不敬君王者，刖其足。自此楚国便有&ldo;刖足&rdo;酷刑。

楚文王聘请名医，为鬻拳治疗足疾。鬻拳自疾愈之后，便不能行走，遂成废人。文王怜之，赐其官为&ldo;大阍&rdo;，形同郑国京都巡防使之职，司掌郢城四门安全。鬻拳终因自毁一足，保全了性命。

楚文王采纳鬻拳的断足之谏，让蔡哀侯献舞答应永为楚之附属国，就放其归去。蔡侯就如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又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只得满口应承，还得谢恩。在蔡侯归国的前一天晚上，文王大排筵席，并于酒席上置办歌舞，权为饯行。

楚王知哀侯好色，遂于席中指着一个姿容秀丽的女乐向蔡侯说道：&ldo;此女色技俱佳，可进一觞。&rdo;说罢即命那女乐以大觥敬于献舞。献舞接过大觥一饮而尽，又亲自斟满一大觥，颂楚之功绩，为楚王上寿。楚王笑问：&ldo;以君平生所见，有胜此女绝色者乎？&rdo;蔡侯拱手答道：&ldo;有。&rdo;楚王&ldo;哦&rdo;了一声，讶异道：&ldo;却不知君之所见为何人？&rdo;原来蔡哀侯深恨息侯合楚谋蔡，有意借楚王之手以侮息侯，闻文王相问，便道：&ldo;论起天下女色，未有息妫之美，就算是齐侯姜氏二女，也只能与贱内一比。而息妫同此三女相比，无疑于天上人间，有幸见其姿色者，无不惊其为天人！&rdo;楚王顿时来了兴趣，连问：&ldo;其色如何？&rdo;蔡侯回道：&ldo;眸如秋水，脸似桃花，长一分嫌高，短一分嫌矮，胖一分嫌肥，瘦一分嫌枯，端的高矮适宜，胖瘦居中，魅人仅止于弹指之间。以臣览色之宽，从不曾见第二人似此女之色。&rdo;楚王果然被蔡侯的巧言所迷惑，叹道：&ldo;寡人如能得见息夫人一次，死亦无恨矣！&rdo;蔡侯献媚道：&ldo;以王之威，虽齐姜，宋女也招之不难，更何况是属国一妇人乎？&rdo;楚王闻言大悦，当夜尽欢而散。

蔡侯归国之后，楚文王记其所言，日夜思念息妫不置。周桓王十七年春，楚王便借以巡猎之名，引着薳章和斗丹两将假装路过息国。

息侯迎候楚王，拜于道左，言行举止，恭敬非常。楚王被迎进息侯早已为其特设的驿馆，其规模建制，比起息侯宫殿有过之而无不及。次日，息侯大排筵席于朝堂之上，并载歌载舞，盛情款待。开席之际，息侯亲自执爵近前，为楚王添寿。楚王接过大爵，向息侯微笑道：&ldo;昔日蔡侯曾无礼于君夫人，孤王应君之所求折侮于他，也算是为君大夫少效微劳。今天寡人来到贵地，何不请君夫人前来为孤王进一大觞？&rdo;息侯不敢有违，便吩咐宫人去请息妫。

不移时，但闻环佩叮噹之声，息夫人盛装而至。妫氏令人别设褥毯，朝楚王再三拜之，称谢不尽。楚王喜的手足无措，还礼不迭。息妫又令侍女取白玉卮，满斟琼浆，低头跪呈楚王。那双素手与美玉交相辉映，彼此颜色不分。楚王惊的呆住了，竟然一时忘记了去接白玉卮。息妫见楚王无礼，便欲起身。楚王这下看清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此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慌忙用手去接那卮。息妫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将玉卮递与侍女，示意她转递楚王。楚王接过白玉卮，仰头饮了，只把眼睛追看息夫人。妫氏见楚王将酒饮尽，复又再拜几拜，即便请辞回宫。楚王满脑子都是息妫的身姿容貌，哪里再有心思饮酒？反而未尽其欢。当夜席散，楚王在驿馆中辗转难眠，遂思得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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