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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还有，经历了所有这一切的风风雨之后，她难道还看不懂他的心，不会爱上他吗？

他急切地盼望着新的一天到来。只要那位叫焦同的政委宣布了部队对他的处理决定，恢复了他的自由，他就去找她！

上午，听完了焦同的报告，支队长脸色灰白。

&ldo;……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正式写个报告。至于东方瀚海的女儿，我们能做多少工作就做多少工作，只是不要声张。4809艇在郑和水道沉没，东方瀚海已经背了那么大一个包袱，现在又突然冒出了一个他的女儿，这对死者不好。&rdo;

&ldo;江白怎么办？先让他回艇吧？&rdo;焦同问

&ldo;回吧，回吧，既然不是那么回事儿，就不能照原来想的办了……&rdo;支队长很疲惫的样子，低垂着多皱褶的眉眼，说。

焦同站起来了，却没有走。

&ldo;我们艇上，个别同志的工作可能不大好做。&rdo;

支队长抬起头。&ldo;你是说崔东山？&rdo;

&ldo;是的。&rdo;

支队长皱了皱眉。

&ldo;你多做点工作。支队上次研究他的转业申请，又有人说他其实并不想走。马上就要进行训练考核，他要真不想走，这次考核就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rdo;

支队长站起来，焦同意识到这就是谈话的结束。

再次与江白面对面地坐下来时，焦同发现这个被关了禁闭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神情和目光相反却异常勇敢而又急切。

&ldo;政委，我希望你今天就宣布对我的处理决定！&rdo;他首先开了口。

焦同沉吟。在宣布支队决定以前，他忍不住还想从对方口中搞清一个情况。

司令员昨晚亲口对他说海韵不可能与江白恋爱和结婚，今天他要再从江白口里听到同样的回答。不然，他就无法彻底消除他对这个年轻人个人品质的不信任。

&ldo;江白同志，我今天来不是要对你宣布处分决定，而是想宣布另一个决定。&rdo;他平静地说，&ldo;但在宣布这个决定前，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rdo;

年轻人的目光里立即现出了一种惊讶和迷惑的神情。

&ldo;请吧。&rdo;他说。

&ldo;我想知道你跟秦司令员的女儿海韵的真实关系。&rdo;焦同单刀直入地说。

这种方式对别人不合适，对江白合适。

年轻人的眼睛睁大了。

&ldo;政委同志，我能知道你问这件事的原因吗？&rdo;

&ldo;可以。上次来这里，在你床前看到了一批属于海山书房的书。就我所知，这是一家私人图书馆，它的藏书是不轻易借给别人的。&rdo;

江白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ldo;政委，关于这家图书馆的藏书，你还知道些什么？&rdo;

&ldo;我还知道这一家的一个习惯，一旦他们将海山书房向一个青年开放，那就是说，这个青年已被这个家庭接受，他很可能就要成为它的一个重要成员。&rdo;

江白忽然明白他话中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了。

年轻人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点不自然的颜色，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一点讥讽的神情在他的嘴角轻轻浮上来。

&ldo;政委同志，这事也与你正在处理的问题有关吗？&rdo;

焦同的神情郑重和严肃起来。

&ldo;此事当然与我正在处理的问题无关，但也不能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从这个家庭获得了借书的特权，似乎就不应该再移情别恋。&rdo;

他注视着江白的神情。几乎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刻，江白忽然忍不住微笑了。

&ldo;政委，你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海军军官，却是一个蹩脚的侦探！&rdo;

焦同脸红了。

&ldo;你对我和海韵的关系理解错了。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关系不明的交往，也可以说是恋爱吧，今天我也没有必要回避这一点。但是从潜校毕业前夕，我们的关系就明确下来：只做一般朋友。&rdo;

焦同的心仍在挣扎，他问：

&ldo;这以后她仍然借给你书？&rdo;

&ldo;不错。&rdo;江白目光坦然。

&ldo;你们……至今还在通信？&rdo;

&ldo;不。只通过两张明信片。因为我这里毕竟还有她家的藏书，另外因为我对世界潜艇战史的研究没完，她答应过要从资料方面帮我完成这一研究。&rdo;

焦同热涨的头脑冷静下来。

&ldo;原来是这样，&rdo;他对江白一笑，很快转移了话题，&ldo;我也听说你一直在研究世界潜艇战史，……是纯学术的研究呢，还是别有目的？&rdo;

&ldo;不是纯学术的研究。毕业前想到以后要做潜艇军官，对世界潜艇战术的发展不能一无所知，就在海韵的帮助下读起书来。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rdo;

焦同望着年轻人。即使在将被部队淘汰的时刻，他的内心也是有力量的。这一点可贵的力量从何而来？

但毕竟他已经相信了江白的话。此人与海韵之间不存在某种哪怕形式上的婚姻契约。此事在他是今天真正惊人的发现。

这个人明知自己将要离开部队却仍在研究潜艇战史，他对于潜艇兵器和潜艇战肯会具有真正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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