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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第1页）

&ldo;谁都有可能死，时间问题罢。&rdo;明俊伟无法回答，他看过太多生死别离，虽然还做不到习以为常，但已经学会了抑制悲伤。

&ldo;可为什么是他呢?他那么笨，又废柴……&rdo;宋瑶说着说着自己笑了，笑着笑着又溢出了眼泪。

&ldo;他呀，他不笨，机灵着呢。&rdo;明俊伟惊奇的发觉自己鼻子有些发酸，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连忙给自己点上烟，深深的吸进肺里转了个圈。

金博趴在引擎盖上，小魏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边一直回荡着宋瑶低低的啜泣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刑讯

姜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吉普车里的，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看远山那边露出的一抹红霞，想必已经是新闻联播开始的时间了。

老马依旧坐他旁边，邵山在前边开车，副驾驶坐着遍体鳞伤的陈照舟。陈照舟被捆成了麻花，为防他中途暴起伤人，士兵把他和座椅绑在了一起，他在途中醒来，痴痴的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言不发。

&ldo;唷?醒了?&rdo;邵山一路吹着口哨，从后视镜里看到姜河坐起，笑呵呵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姜河身上没有镣铐绳索，邵山给他和从前无二的待遇，他可以抽烟、可以喝水、可以吃饭，但不能再触碰武器。老马没有说太多，只是附在邵山耳边低语了几句，姜河当时很慌乱，想过开枪打死这个笑面虎。结果他刚把手枪拔出来就被邵山缴了械。邵山脸上还沾染着郑秋彤的血，他笑眯眯的收回手枪，揽着姜河的肩膀走回砖墙外的停车处。

邵山和老马跟他一起上车，坐在车里点上了香烟，车窗外是密集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号，只持续了一会儿。再然后，那些士兵回来了，吉普车和卡车掉头离去，南塘乡留在姜河眼里最后的画面是一股扶摇直上的浓烟。

这一路上，只有邵山喜气洋洋的吹口哨，他底气很足，一口气能吹半首曲子。他吹的曲子都很老，什么甜蜜蜜、好日子、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虽然姜河没有刻意去听，但那曲调就像自己长了腿一样，蹭蹭往他耳朵里钻。

&ldo;醒了。&rdo;姜河并没有睡觉，他懒得解释，揉了揉发胀的脸，道：&ldo;有烟吗?&rdo;

邵山头也不回抛给他烟和火，指着前往萧条绵长的公路，问道：&ldo;哥哥我说话算话，说带你回防区就一定带你回防区，你自个儿瞎琢磨啥呢?&rdo;

&ldo;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rdo;姜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清冷的夜风钻进车厢，卷走了弥漫的烟气。

&ldo;想知道?&rdo;邵山放慢了车速，笑道：&ldo;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rdo;

&ldo;不然呢?我不就是一个傻逼呵呵的带路党吗?还有什么用?&rdo;姜河深吸一口气，忽然发觉内心的恐惧感淡了很多。

&ldo;你太小看自己了。&rdo;邵山晃了晃手指，指着一旁植物人状态的陈照舟，道：&ldo;你见过他吧?&rdo;

&ldo;见过。&rdo;

&ldo;见过程龙吗?&rdo;

&ldo;见过。&rdo;

&ldo;你觉得他俩厉害还是我厉害?&rdo;

&ldo;……&rdo;

&ldo;嗯?说啊，没关系，说心里话。&rdo;

&ldo;你，你厉害。&rdo;

邵山很是满意的笑了两声，道：&ldo;姑且当你是真心的……你知道吗?我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咱们的陈军草说我应该回老家喂猪，待在部队是浪费资源。在他眼里，我的存在简直拉低了整个连队的档次。&rdo;

&ldo;说的没错啊。&rdo;姜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说出这句话，说完他也一愣，随即笑了。

邵山沉默了一会儿，叹道：&ldo;你这个小子，我开始觉得你挺机灵的，怎么也是一颗石头脑袋?&rdo;

&ldo;你看走眼了罢。&rdo;姜河大概能猜出他想说什么，但他实在没兴趣去揣摩分辨，他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防区有多远，只知道那里肯定不会是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

老马好像是睡着了，一直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呼吸声很均匀。

&ldo;姜河，我跟你挑明了说吧。&rdo;邵山弹飞烟蒂，从后视镜里望了他一眼，道：&ldo;我挺喜欢你，你以后跟着我。&rdo;

&ldo;我有女朋友。&rdo;姜河淡淡回道。副驾驶的陈照舟突然失笑出声，带着哭腔，乐得颠儿颠儿的。

邵山没理会两个俘虏的阴阳怪气，正色道：&ldo;别急着拒绝，你不是想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吗?这就是你的机会，你认真考虑，再有一个小时就到站了，你得在那之前给我答复。&rdo;

&ldo;跟你混?我有什么好处?&rdo;姜河把玩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ldo;好处?不会死难道不是最大的福利吗?&rdo;邵山一脸的理所当然，道：&ldo;你想要什么?钱?女人?&rdo;

&ldo;我不知道，你想让我给你当马仔，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吧?&rdo;

&ldo;好，留你女朋友不死怎样?&rdo;邵山好似真的在认真考虑一样，他想了想，道：&ldo;你跟着我，安全有保障，吃喝也不用愁，等事情过去，我可以给你申请职级。&rdo;

&ldo;为什么是我?&rdo;姜河有些好奇，透过后视镜，直勾勾的注视着邵山的双眼，希望可以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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