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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10月22日清晨，南越驻华盛顿大使馆官员一个电话把黄德雅从睡梦中惊醒。&ldo;他妈的，星期天一大早就把我吵醒了。&rdo;原来，范文同对德博什格拉夫的谈话刚发表，这个官员想向阮文绍总统报告谈话内容，特别是范文同关于谈判&ldo;取得了积极进展&rdo;、将要成立&ldo;过渡性的3方联合政府&rdo;等点。黄德雅立即打电话告诉阮文绍。&ldo;果然不出我之所料&rdo;，黄德雅气呼呼他说，&ldo;基辛格想耍我们啊。&rdo;&ldo;可能，&rdo;阮文绍回答说，&ldo;也可能是他自己上当了。&rdo;

10月22日上午8点，按约定的时间基辛格和邦克来到总统的办公室。待美国客人刚刚坐定，阮文绍就说：&ldo;我们认为，这个协定我们不能接受。我们认为，协定照目前这样写法，我们是不能签字的。……签字就等于向共产党投降，如何对得起成千上万美国和越南的阵亡将士？&rdo;

&ldo;我们反对意见主要有3条，&rdo;阮文绍说，&ldo;第一，我们反对那个&lso;委员会&rso;，现在已经很清楚，实际上这是搞&lso;联合政府&rso;。第二，我们不能同意北越军队继续留驻在我们国内。第三，我们不能接受北越人可以任意通过非军事区。总之，这个协定我们不能签。&rdo;

基辛格批驳了阮文绍的论点，并且提出了几个旨在消除南越人反对意见的方案。他说：&ldo;我们已竭尽所能来争取圆满结束谈判……我们是诚意的……和平解决的办法必须对双方都是公正的。&rdo;

&ldo;我们很了解共产党。他们无论签订什么东西都不会遵守的。&rdo;阮文绍最后向基辛格将了一军，&ldo;你基辛格怎么会同意了这样一个草案？&rdo;

这天下午5点钟，4个关键人物‐‐基辛格、邦克、阮文绍和黄德雅‐‐继续会谈。阮文绍一上来就向基辛格明白表示：&ldo;我们不能签订这个无法接受的协定……必要时我们将单独作战！&rdo;

面对这种情况，基辛格简直&ldo;气昏了&rdo;。他自言自语他说：&ldo;我在北京、莫斯科、巴黎都成功了，怎么好败在这里呢？！&rdo;

气氛变得愈来愈紧张了。双方到了顿足拍案的地步。宾主进行了十分不愉快的对话：

阮文绍：基辛格博士，你不要那么性急，否则共产党会讹诈你的，这个协定不好，我要签了，不出6个月，越南又得大流血。

基辛格：你们若拒绝签字，一意孤行，我们不得已时将会断绝援助。

阮文绍：（把脖子一拧生气他说）反正我们不签订这个协定！

基辛格：美国可能单独同北越签订和平协定。

阮文绍：（不为所动）我们宁可用我们现存力量再打6个月，死了算，决不能签这个协定！你们美国是个大户，你们对这个协定可以不斤斤计较。我就不能。一个不好的协定对你们说来无所谓。你们会在乎（留在南方的）那30万北越军队吗？

你们是毫不在乎的。你们打开世界地图一看，南越不过是弹丸之地，丢了有什么了不起？南越丢了对你们可能还有好处嘛……可能对你们遏止中国、对你们的全球战略都有好处。可是……我这个小小的越南人对世界战略地图没有多大兴趣……对我们来说，这并不是在莫斯科和北京之间作选择的问题，而是个生死存亡的问题啊！

基辛格：（他眼看僵局已成，毫无办法，愤愤他说）我以后再也不到南越来了。这是我外交生涯中最大的失败！

黄德雅：（冷扫了基辛格一眼）对此，我感到很遗憾，可是我们得保卫自己的国家啊。

基辛格：我只好回华盛顿去请示了。

阮文绍：回去后请将我们对那3条基本原则的看法转告尼克松总统，因为要是我们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我们就不接受，也不签这个协定。

会谈就进行到这里。基辛格握了一下阮文绍的手，对黄德雅则理也不理，气呼呼地走了。一回到邦克住所，立即向尼克松发了个特急电报，说明僵局的原委，并且当真建议，如果阮文绍继续拖延，就单独同河内媾和算了。然而，出乎基辛格的意料，尼克松竟拒绝了这个建议，不同意单独媾和‐‐至少眼前不行‐‐反而指示基辛格要冷静些，不要同阮文绍闹僵了，要好生安抚阮文绍，重申美国和南越仍然是盟友，要共同寻求和平。这样一来，基辛格不便自行其事了。他这才体验到了通常那种外交家授权有限的苦楚。

可他怎样向河内交代呢？左思右想，他决定按照尼克松总统的意思再给黎德寿发一个电报。不明言美国推翻了在10月31日前签订协定的诺言，而说遵守原定期限有困难。为了安抚一下黎德寿的不满情绪，电文可以强调美国决心迅速完成协定，同时通知黎德寿，美国将从10月25日起，在20度线以北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10月23日上午8点，基辛格来到总统府向阮文绍辞行。他希望事隔一夜，阮文绍可能回心转意。两人谈了一下各自的立场，很明显，距离并没有缩小。阮文绍交给基辛格一封给尼克松总统的信，信中阐明南越方面对协定草案的保留意见。阮文绍重申他愿意同北越达成妥协，但条件必须合适才行。基辛格则强调指出，美国仍然希望盟国和衷共济，在对各方都公平合理的基础上结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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