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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ot;那么，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事呢？&ot;

克劳斯先生一字一顿地说：&ot;我们要打一场气象战争。&ot;他眼睛里放射出无所畏惧的复仇的火焰，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瑞典学者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讲下去了。学者把话题扯开去，谈到纽约流行的摇滚音乐、华盛顿广场上的晚会，最后像对老朋友似的说：&ot;您是头一回来这里吧，我带你到处遛遛怎样？&ot;说完付了饭钱，把克劳斯先生拉入他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轿车。

黑色的小汽车从宾夕法尼亚车站拐到哈得孙河东岸的高速公路上，然后直下曼哈顿岛南端的巴特利公园。当经过雄伟的布鲁克林悬索桥时，巴斯比先生指着远方烟雨苍茫中的自由神像意味深长地说：&ot;保卫这个女神是要付出代价的呀！&ot;

车驶过东河后，穿行在格林公园苍翠欲滴的松树林中。瑞典学者说：&ot;您认为德国海军没有力量在格陵兰岛登陆吗？&ot;

&ot;是的。在没有击败皇家海军之前，希特勒在海上什么也干不成。&ot;

&ot;那么，他不会派几艘潜艇来干这件事吗？&ot;

&ot;不可能，邓尼茨将军指挥的潜艇部队力量很弱，在挪威又损失了约10艘潜艇。他们只会找护航力量薄弱的商船下手，单靠潜艇来补给一支远离德国3000海里的远征军，即使疯子也不会干。&ot;

两人谈话之间，汽车已经从布鲁克林-昆斯高速公路上开入长岛城。不习惯生活在闹市的克劳斯对那些栉比林立的摩天楼直皱眉头，巴斯比先生看见了，立刻折向昆斯保罗大桥，重新跨过东河，进入一处绿树成荫、到处种着花卉的美丽公园。瑞典人对旅行者解释说：&ot;这里是纽约中央公园，很清静，就在这里谈谈你们计划的气象战吧。&ot;

微雨中，湖边很少游人，只隐隐看见几对年轻人紧紧地依偎着。两人找了一张避雨的长椅坐下来。克劳斯从皮包中拿出一张很大的格陵兰地图，开始解释布留恩总督的计划。

&ot;您知道，格陵兰的居民很少，但气象台很多。按人口平均算起来，它准是世界第一。格陵兰岛的战略意义也就在这里。&ot;

&ot;我清楚，那些气象台站都标在全世界的天气图上。让我想想看，它们是费尔维尔角、锡米塔克、费林格哈恩、土勒、果德豪恩、格朗达耳……&ot;学者信心十足地数下去，&ot;最后当然是戈特霍布。啊，真是不少！&ot;

&ot;由于格陵兰在北极圈中，它辽阔的面积、万年不化的巨大冰盾，使它在北极海和北大西洋的天气形势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ot;

&ot;完全正确。它是极区低压和冰岛反气旋的故乡。&ot;学者为前海军军官作了补充。

克劳斯望着在湖中嬉游的白天鹅，仿佛想起自己家乡成群结队的白色雷鸟，他感慨地说：&ot;风暴、流冰和冰山也有自己的故乡啊。&ot;接着，他又转向学者。

&ot;对于天气在军事上的重要性，您比我清楚得多。没有人怀疑气象预报已成为统帅们制定战略和战术的基本依据。希特勒进攻波兰选在天气晴朗的9月，他的斯图卡轰炸机才可以吓坏装备过时的波兰军队。拿破仑在滑铁卢的失败，与其说是威灵顿将军的坚韧和布吕歇尔将军及时赶到战场，不如说是那天早晨下的大雨妨碍他的炮队及时进入阵地。如果法国皇帝的炮兵能在早上7点按时开炮，英军在乌古蒙村的防线肯定要崩溃，即使普鲁士军队赶到战场也无济于事。拿破仑无法预料到那场雨，那场雨救了欧洲。如果拿破仑皇帝有一个准确的天气预报，那历史恐怕要用另一种方式写了。&ot;

&ot;克里米亚战争时期天气预报就为战争服务了。&ot;巴斯比兴致大增，&ot;一次大战时，风向就能决定毒气是杀别人还是自杀。&ot;

&ot;所以，我们的气象武器也许不亚于一个师团或者是一支舰队。&ot;克劳斯带着热烈的声调。

&ot;说吧，你们决定怎么办？&ot;

格陵兰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海军折刀，敏捷地在长椅的扶手上敲出一连串的响声。

&ot;无云晴天。&ot;巴斯比先生立刻翻译出五字一组的标准气象电码，他的眼睛亮起来。

&ot;你们要在气象电码上下赌注？&ot;

&ot;正是这样。迄今为止，格陵兰所有的气象资料全部用明码向全世界报告，谁都可以利用它来作战。确切地说，德国人由于处在大气环流下风处，更需要我们的情报。他们可以利用天气情报来空袭英国和法国，也可以从天气图上来推断横跨北大西洋海运线上的天气，用邓尼茨的潜艇把它一刀斩断。&ot;克劳斯在地图上作了一个手势，没有谁能比巴斯比先生更清楚这手势的现实含意。

&ot;我们要把明码改成密码，只有反抗法西斯的国家才享有译出密码的权利，而德国的天气图上，冰岛、法罗群岛和格陵兰岛之间将会出现大片空白。即便西班牙设在加那利群岛上的气象台向德国献媚也没有用，他们的潜艇和飞机将变成瞎子，在风雨交加之日白白地浪费燃料，而遇到晴天又停下来检修。我们就这样来和纳粹作战，直到自由的火炬重新点亮欧洲大陆的那一天。&ot;

&ot;太好了！&ot;巴斯比热烈地握住丹麦人的手。他补充道：&ot;你们还可以用明码来进行欺骗，让德国人摸不着头脑。而自由国家的商船就可以利用你们预报出的雨区，在没有护航船只的情况下安全冲过北大西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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