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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许剑你当医生有多少年了?&rdo;

&ldo;83年毕业，有十七八年了。&rdo;

&ldo;有没有碰到疑难杂症、一点儿也摸不着头绪的那种?&rdo;

&ldo;当然有哇，不久前一个姑娘无名高烧，我治好了，也不知道病因。&rdo;

&ldo;葛玉峰的死――就是我碰到的疑难杂症。&rdo;他直率地说，&ldo;老朋友前我不怕露怯，也不妨吹吹牛。我这个公安局长当得不算差劲，坐上这把交椅之后，基本没有留下未破的积案。但这一次把我难倒了。已经听了下面两次汇报，还是心中没数。葛的死亡中肯定有猫腻，池小曼在其中必然做有手脚，这不必怀疑。但要断定池小曼有杀人嫌疑，证据也远远不够。我今天喊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是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人。&rdo;

许剑紧张地盯着公安局长。他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为小曼揑一把汗。他想这会儿必须站出来了，否则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ldo;仝哥，听说池小曼一个很大的嫌疑是：她拿不出不在现场的证明?&rdo;

&ldo;对。至少那天上午，即受害者死亡时，她不能证明自己的去向，这是很不正常的。甚至头天晚上她是否在家，在家干什么，都没有旁证。她很顽固地坚持这个谎言，但根本无法自圆其说。&rdo;

许剑苦笑：&ldo;仝局长你不必再追查了，这段时间我完全可以证明。&rdo;

&ldo;你?&rdo;

&ldo;我。从头天深夜11点半到第二天下午两点，我们一直都在一起。&rdo;他想想，还是加了一句不必要的解释：&ldo;偷情，你知道的。&rdo;

&ldo;是吗?&rdo;仝宁表情平静地问，&ldo;我记得案卷中说，那天中午你们大致是同一时间到家。&rdo;

&ldo;对，我们坐同一辆出租回厂，在离厂门口500米处才分的手。&rdo;他敏感地问，&ldo;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俺俩的私情?我是以常理猜度‐‐既然注意到这个细节，公安不会不往下追查的。&rdo;

仝宁笑了，未置可否。许剑说得不错。孔队长一开始没查到在四号楼那晚许剑身边的女人是谁，也没想到她就是池小曼，是仝宁前天听汇报时发现了两人回家时间的巧合。以后就很容易了，四号楼服务员轻易辨认出池小曼的照片。可惜，知道这一点并没使案情有根本性突破。&ldo;往下说吧，说详细点。&rdo;

许剑详细叙述了那天的全过程，仝宁听得很认真，在一些细节上反复追问。最后许剑说：&ldo;仝哥我知道自己错了，我那会儿对公安隐瞒了一些实情。不过我想如果当时一坦白，就会把报案人、死者情敌、还有作案时间全搅在一块儿，肯定会引得警方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身上。再者，宋晴也饶不了我。所以……&rdo;

&ldo;你的心理可以理解，但确实做错了，绝不能向警方隐瞒真情的。这会儿你可要实话实说，不能再克扣。&rdo;

&ldo;仝哥我已经全倒出来了，一点儿也没保留。我不能保证池小曼的清白，但可以保证，从头天晚上11点到第二天中午2点25分这15个半小时内，我们一直在一起。坐出租返回特车厂后，我们在厂门外500米处分手，她坐车到厂大门口，我步行回家。至多五分钟后，她就打电话喊我过去，我想这五分钟不足以杀死一个人吧。&rdo;

仝宁插问：&ldo;你说的五分钟，是你到家后五分钟，还是你们在出租车那儿分手后的五分钟?这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前者，那实际时间还要加上你走这段路的时间。&rdo;

&ldo;在出租车分手后五分钟，接她电话时我刚刚进屋，都没来得及和宋晴说一句话。&rdo;

仝宁思索片刻问：&ldo;你们在四号楼时一直在一块儿?&rdo;

&ldo;一直。只有上午11点钟我出去买早点，碰上胡明山，就是金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郑姐认识这个人。胡老板拉我到他的房间里聊了一会儿，时间不长。总的说，我和池小曼分开不足15分钟。也许她在这15分钟里打过电话，遥控某个情人去暗杀她丈夫?我想可能性不大。噢，你可以查查那时宾馆的电话记录，还有她手机的通话记录。&rdo;

仝宁点点头。他们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那段时间有通话记录。这正是仝宁困惑之处。许剑的证言符合局里此前的调查。由于有胡明山这个人证，完全可以排除许剑与池小曼合谋作案的可能。但是，池小曼有了不在现场的过硬证据，她的其它疑点该怎样解释?暂时还只能置疑。

仝宁考虑一会儿，又问：&ldo;你刚才说是深夜11点打电话约池小曼出来，池小曼也立即答应了?她丈夫那时正睡在身边吧。&rdo;

许剑敏锐地察觉，纵然和仝宁相熟，但他对自己的证言并未完全采信。实在说来，这段&ldo;半夜呼情人&rdo;的情节的确不合人之常情。许剑没有多解释，简短地说：

&ldo;色胆包天，男女情热时是顾不上后果的。&rdo;

不知道仝宁是否认同这个解释，但他点点头，不再追问。许剑看着他的表情：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心想这些年中仝哥真是修炼得臻于化境了，难怪他从心理上不认可我和小曼的疯狂。但许剑在心中揶揄地想：你自己呢?你当年对我和贾小刚干那事时考虑后果了吗?

&ldo;许剑，明天你恐怕要到公安局去做个正式笔录。我想你知道这段证词的分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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