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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她走到衣橱边，匆匆穿上衣服。整理的事可以改天再做，只要她一住进医院，她就安全了，届时，疼痛、呕吐都再也不能阻止她。

住院手续和7天前的那次完全一样，除了这次感觉较为费时外，她的房间准备好后，再没有一名办事员护送她上楼。一位肥胖的老太婆躺在最靠近门那张病床上。她发出呼呼的鼾声，似乎全未受到她身上那许多滴管的干扰。

7点15分，一名护士走了进来，通知姗曼莎说，手术室已准备好。

姗曼莎爬上了一张可以调整高度的手术台。那名护士把推床推到一边，再打开一盏明亮的聚光灯，使灯光对准了姗曼莎的腹部。

她的产科医生蒲里查大夫倒着走进手术室，以防他那双干净、湿淋淋的手碰到门。他弯着手肘，而水从弯曲处一滴滴的滴到地板上。

&ldo;你好吗?&rdo;他看着姗曼莎问。

她点了下头，并用嘴型也向他问了声好，心中祈祷他能快点动手。

护士提起姗曼莎的长袍，把它卷到她的胸部，再用一条无菌床单盖住她耻毛上的整个部位。&ldo;感觉会有点冷。&rdo;说完，她又用一种立刻起黄色泡沫的杀菌剂清洗姗曼莎的肚子。几分钟后，她用一块消过毒的干布擦干泡沫，再把碘酒洒在那个部位。

&ldo;好啦，我们准备开始了，&rdo;医生说，&ldo;我会一面做、一面解释，姗曼莎小姐，这样，你就不至于突然吃惊。&rdo;

&ldo;好，&rdo;话一出口，姗曼莎的头部便开始疼痛，&ldo;你能快点吗?我觉得不太舒服。&rdo;

医生把手术用具台拉了过来。&ldo;首先，我要用几条毛巾盖住你的肚子。&rdo;他用四条毛巾排成一个四方形，留下中间一块皮肤露在外面，胎儿突然蹦蹦动了起来。姗曼莎紧紧闭上眼，以忍受脑中急增的压力，请快一点，她心想。

她的医生也注意到了胎儿的活动。&ldo;好一个爱动的小家伙。&rdo;他自言自语地说，然后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触她的子宫。

&ldo;好，现在，姗曼莎小姐，我要麻醉你的腹部。&rdo;他拿起一根装满麻药的钉筒。&ldo;你会觉得有点痒痒的，&rdo;他一面说，一面把麻药注入她肚脐下面。&ldo;说不定还会觉得很热。好啦，你觉得怎么样?&rdo;

这时，不但护士，就连医生也没发觉姗曼莎突然张开了眼睛。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那根针上面。姗曼莎翻起嘴唇，露出牙齿，虽然神志有些惚恍，但表情却几近凶暴。她的寂然不动，呆滞的目光愤怒地凝视着天花板。

&ldo;再忍耐一会儿，&rdo;医生说，&ldo;现在，我要给你打前列腺素了。&rdo;

事后，那名护士回忆说：在医生正要把注射筒插到针上时，姗曼莎喉咙中所发出的就像是狂犬对人狂狺狺的声音，医生朝那怪声的方向瞥一眼，而在看见她的凶猛表情时，吓得手足都僵住了。

&ldo;姗曼莎小姐……&rdo;

他话才一出口，狰狞的姗曼莎便尖吼一声，同时猛一甩左手，把医生打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她刷得坐直身子，目眦尽裂地瞪着他们后方，并像野兽勃然大怒的狂喊道&ldo;不要!&rdo;她又猛力拔下插在肚止了的针筒，把它摔到墙上，砸了个稀烂。

护士急忙向她冲来。&ldo;嘿，小姐，你这是‐‐&rdo;

她话没说完，便被毒辣的反手一掌打了个四脚朝天。姗曼莎拔下身上的滴管，扯开无菌床单，又踢掉膝带。把两足转到手术台一边。医生张着大口，心惊胆战地直向后退。姗曼莎双手抓住手术用具盘，使劲把它扔到了半空中，然后再跳到地板上，猛冲出回旋门，力量大得把一个枢纽都给撞脱了。

姗曼莎冲进了她的病房。脱掉长袍，匆匆换回她的便服，再急忙抓住手提包，便向电梯跑了去。

&ldo;快叫安全人员!&rdo;一阵嘈杂声自她身后传来，不过她已经闪入最近的一座楼梯内。她三步当做两步地跳下梯阶，姿态像似飞跃的羚羊。不过30秒钟，她已经跑到了一楼，她冲进大厅，随之悠哉游哉地走向大门，并且漠不关心地躲开推床和好奇望着她的过路人。

瞬息之间，她已经身在医院外面。

这个早晨，不但空气清新，天色更是明朗。姗曼莎觉得精神极为愉快，她一连猛吸了几口气，藉以舒筋活血，然后摔掉足上的鹿皮鞋，把鞋子提在一只手上。赤足跑步更有益健康。医院距离她家虽有好几哩地，但她已有三天不曾慢跑了，因此无疑的需要这次运动。她自由自在放开脚步，头发迎风沙沙作响。

在她肚子里面，胎儿一直使劲的猛踢着。现在只有一件事关系紧要：保住孩子平安无事。

而心是想伤害他的人都应遭天打雷劈，死于非命。

《怪胎》作者：[美]大卫&iddot;肖彬

第十七章

这是正午时分的实验室。布强生刚吃完午饭回来，还带了一个三明治给卢里太太。她把电话递给了他。

&ldo;布强生大夫吗?&rdo;

&ldo;是的。&rdo;

&ldo;敝姓蒲里查。我是学校里的妇产科医生，或许你还记得，我们上周谈过话。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姗曼莎小姐的事。&rdo;

他说完停了半晌，等待对方的谈话。

&ldo;她怎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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