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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交战双方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战斗自清晨直至深夜，星寒关下尸积如山，鲜血冻成赤色冰河。经过六十多天的殊死争夺，双方僵持不下。

直到3月9日，蛮族再次攻城。

黄昏，城破。北风如刀子一般割开了战士的胸膛。

（五）远方战事

&ldo;夏维！在不在？！&rdo;

一个金发少年咣的一声踹开了抄书室的门，大喊大叫地冲了进来。

夏维无奈地放下笔，说：&ldo;威尔，我说了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rdo;名叫威尔的金发少年气喘吁吁地说，&ldo;喂，我刚刚听说，蛮族一百万大军快要打到华朝皇都了！&rdo;

&ldo;胡说！&rdo;夏维笑着说，&ldo;蛮族各部加起来，总人口也不过百万，哪里能有一百万大军？&rdo;

夏维以为，威尔此时说蛮族打到华朝皇都了，显然是不了解东洲形势，听人谣言而已。

&ldo;真的，我不骗你。&rdo;威尔仍然坚定地说，&ldo;不管蛮族有没有一百万大军，反正他们已经通过星寒关了，这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没准现在都打到华朝皇都了！&rdo;

夏维一听威尔提到&ldo;星寒关&rdo;，立刻怀疑起来。威尔是土生土长的西洲人，对东洲所知甚少，连华朝究竟在哪个地方都不太清楚，现在却能说出星寒关这个华朝的军事关卡，肯定是听什么人提到的。

&ldo;你听谁说的？&rdo;

&ldo;一个行脚商人，他刚从远东回来，正在街脚兜售他的商品，顺便说一些远东见闻。&rdo;

&ldo;带我去看看！&rdo;

&ldo;好。&rdo;

威尔带着夏维离开抄书作坊，跑到街角，看到好多人围着一个藩夷族的行脚商人。所谓藩夷族，是指近东地区信奉圣火教的游牧民族。

藩夷族人极其精明，而且数学很发达，很多藩夷族人往返于东西双洲做生意，他们将华朝的绸缎、茶叶、刺绣卖到西洲，又将西洲的钟表、灯具等物卖到华朝，从中赚取高额利润。他们最拿手的就是通过讲述异国见闻来招揽生意，从某种程度上也加强了东西双洲的信息交流。

&ldo;蛮军凶残无比，打下关东之后见人就杀！&rdo;藩夷行脚商人手舞足蹈地说着，&ldo;蛮人很强壮，就像雪原上的白熊。&rdo;说着他拿出一张白色兽皮来，&ldo;看到没，这就是雪原白熊的皮毛，冬天穿上它，就像怀里抱着一个火炉似的……&rdo;

围观的人似乎对白熊皮没什么兴趣，而更关心蛮族和华朝的战事。这些西洲人对强大的华朝始终怀有一种羡慕而忌妒的心理，此时听说华朝被蛮族侵略，都有些幸灾乐祸了。

藩夷商人见自己推销白熊皮不太成功，只好继续说战事。

&ldo;自从蛮军突破了星寒关，整个华朝就开始慌乱了，粮食之类的东西疯狂涨价，而刺绣则变得很便宜了。&rdo;他打开一个大箱子，展示出满满一箱色彩华丽的刺绣，&ldo;瞧啊，这么好的刺绣以前要五百块银第尔才能买一块，现在只要两百块啦！&rdo;

显然刺绣比白熊皮要受欢迎，一些有钱人立刻跑回家取钱，回来买上几块。但是大部分人仍然无动于衷，既不买东西也不离开，站在原地等着藩夷商人继续讲战事。

夏维可没那么多耐心，毕竟发生战争的是他的祖国，他挤到藩夷商人跟前，问：&ldo;蛮族有多少军队？怎么打下星寒关的？北王军在什么地方？&rdo;

藩夷商人瞥了夏维一眼，一看是少年，衣着也很普通，便没有搭理。夏维心头有气，伸手入怀掏出钱袋，取出了三个金第尔。围观的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一个普通少年会有金第尔。其实他们知道夏维的工作就不会奇怪了，像夏维这样会几门语言的抄书匠，收入可是相当可观的。

&ldo;看到没，这是金第尔！&rdo;夏维对藩夷商人说，&ldo;告诉我打仗的事，它们就是你的了！&rdo;

藩夷商人见到金第尔，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ldo;金第尔很漂亮，很漂亮……&rdo;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说金第尔漂亮，却不说别的。

夏维暗骂一句，找威尔又借了两个，凑齐五个金第尔，放到藩夷商人眼前，说：&ldo;就这么多了，你不说就算了。&rdo;

藩夷商人老大不乐意地接过金第尔，说：&ldo;据说蛮族军队有一百万人，轻而易举就突破了星寒关，北王军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rdo;

&ldo;胡说！蛮族哪里有一百万军队？星寒关铜墙铁壁坚不可破，北王军又是华朝第一强军，不可能败给蛮族军队的！&rdo;

&ldo;小孩子，你是华朝人吧？离家很久了吧？要知道蛮族有九旗箭军啊，一旗十多万人，九旗就有一百万啦。你不信也没关系，反正我离开华朝的时候，蛮军已经进入河北总省了，很快就要打到华朝皇都了。&rdo;

※※※

&ldo;你真要走？&rdo;威尔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椅背，看着正在收拾行礼的夏维，&ldo;你真信那个藩夷商人的话？&rdo;

&ldo;不知道啊，但我一定要回去。&rdo;夏维将几件衣服塞进包裹里，打上结就算收拾完了。他坐到威尔对面，四下望了望说：&ldo;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就留给你吧。对了，桌上的三本书是我刚翻译完的，你再修改一下交给老板，这个月的工钱也给你了。还有，对面那家面包店你知道吧？我赊了一些帐，大概十几个银第尔，你帮我还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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