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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洪查匡脸色一变，旋即又掩饰下去：&ldo;维公子是什么意思？&rdo;

夏维说：&ldo;没什么，义父说南王身边有个人，一直给北王家提供情报，我想问问是不是洪大人你，如果是的话，我想我就不该杀你了。&rdo;

洪查匡斩钉截铁地说：&ldo;不是我！&rdo;

夏维摆出无所谓的样子，说：&ldo;洪大人别介意，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既然大人说不是，那就算了，大人请自便吧。&rdo;

洪查匡诧异地说：&ldo;你要放了我？&rdo;

&ldo;是啊。&rdo;

&ldo;如果我是你，即便不杀我，也一定不会放我回南王身边了。&rdo;

夏维微笑：&ldo;可洪大人毕竟不是我。&rdo;

洪查匡心头涌起一股莫名之感，在他面前的夏维虽然是如此年少，却仿佛有着难以言喻的气魄，那种气魄能让旁人自惭形秽，深深体会到自身的渺小。洪查匡活了一把年纪，却只从几个王的身上感到过这种气魄。

&ldo;四十年了，已经四十年了。&rdo;洪查匡迎风而立，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ldo;我十八岁就开始追随王爷，到如今已经有四十年了。当年我年少气盛，血气方刚，一心想要辅佐王爷开创一番新局面。可后来我发现那太难了。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想引领华朝五百年的基业走向崭新的盛世，不知要用多少人的生命来换取。&rdo;

夏维说：&ldo;所以你不断给北王家送情报，想要让各王之间能够继续互相牵制，避免公开争斗，搞得天下大乱，是不是？&rdo;

洪查匡狡狯地说：&ldo;维公子，我已经说了那个人不是我。&rdo;

夏维自责地说：&ldo;我失言了，还请大人不要责怪。&rdo;

洪查匡苦笑一下：&ldo;如今战端已开，天下再也不会安宁，我这种固执地守护虚假和平的人，大概是该退出了。维公子，七万南王军由乔年炅指挥，正从陇雍省赶来，你要当心，乔年炅比我要难对付。&rdo;他掸了掸袖子，整理了一下容装，说：&ldo;败军之将不该苟活，还请维公子成全。&rdo;

&ldo;洪大人，何必呢？&rdo;

&ldo;维公子，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rdo;

洪查匡的语气略显伤感，却又如此从容，仿佛是一心求死，好得到一个解脱。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有些事情夏维不会明白。夏维也没再多言，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将腰间的护身匕首递了过去。

洪查匡手持匕首，犹豫一下，忽然问：&ldo;维公子真的不会武功？&rdo;

夏维点头：&ldo;真的不会。&rdo;

洪查匡说：&ldo;那你还敢给我匕首，不怕我挟持你逃走？&rdo;

夏维微笑：&ldo;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试一下。&rdo;

洪查匡说：&ldo;临死之前，确实应该试一下。&rdo;

匕首出鞘，迅捷地刺向夏维的胸口。

不远处，颜夕和东晨炫一直关注这边的动静。他们看到夏维和洪查匡一直在交谈，夏维却忽然将匕首递给洪查匡，这时他们便已觉得不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洪查匡就将匕首刺了出去。他和夏维站得太近了，这一刺，没人能够阻止。

血从心脏的位置流出，但那不是洪查匡刺出的。他的手僵在半空，匕首也已经抵在夏维的胸前，但他却无力刺下去了，因为夏维的右手食指如同一柄尖利的锥子，没入了他的胸膛。他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迅速消失，仿佛脱离了肉体，化入空气之中。

他笑了，气若游丝地说：&ldo;有这样的力量……确实不必会武功了……&rdo;说完，便倒了下去。

夏维将食指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自言自语：&ldo;还是热的。&rdo;

（十二）难逃

&ldo;要下雪了。&rdo;乔年炅若有所思地望着黑压压的云团，又重复说，&ldo;要下雪了。&rdo;

大军浩浩荡荡地前进，在灰暗的天地间，如同狂浪的大江一般迅速冲向前方。这样的行军速度，应该是华朝最快的吧。

大战即将开始，一面是七万南王军，一面是总计不过三万的北王第十军和东王翼杀营。乔年炅骑在马上，心中盘算着，自己是占用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啊。可他却难以感到乐观，毕竟洪查匡的三万人马败得太快太惨了。乔年炅不禁有些担心，自己会步上洪查匡的后尘。

一直以来，翼杀营都在打击海盗，第十军虽然隐藏在西王军中，却也是守护着长城西线，与莽族作战。而南王军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却从来没有打过仗。双方真正的差距，就在实战经验上面。

&ldo;大人，我们连续赶了两天路，士兵已极支持不住了，士气下降，队形松散，这样的状态怕是不适合作战。&rdo;一名团将来到乔年炅跟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乔年炅不得不下令放慢行军速度，部队慢了下来，士兵发出大多长吁了一口气，一阵阵低沉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乔年炅心中感叹，没真正打过仗的部队，果然还是有问题。

&ldo;大人，恕属下多嘴，属下认为，这次开战，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rdo;身旁的团将说。

乔年炅听出他话里有话，便说：&ldo;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情至于要吞吞吐吐？&rdo;

团将说：&ldo;那属下就直说了，洪大人的三万部队全军覆没，可见翼杀营和第十军绝对不容小觑，我军虽然有兵力优势，但如此急于前去迎战，怕是有失妥当。&rdo;顿了一顿，又补充说：&ldo;其实从一开始，王爷就有些急于求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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