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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盖伊吸了口烟。

&ldo;你是怎么进行此事的？&rdo;

&ldo;我在亚斯托利亚的一栋公寓屋前守候，直到时机恰当，我就直接爬窗进去，然后再从防火梯爬下来，挺容易的。这是我某项心中感谢上天的冒险事迹。&rdo;

&ldo;为什么是&lso;感谢上天&rso;？&rdo;

布鲁诺腼腆地咧开嘴笑说：&ldo;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rdo;

他再斟满他的酒杯，然后又斟满盖伊的酒杯。

盖伊看着那双曾偷过东西的手，它既不灵活又颤抖不稳，再看那些指甲，都被咬到指甲肉里了。这双手笨拙地玩弄着火柴盒壳面，然后像婴儿般让它掉落在布满烟灰的牛排上。犯罪真的是好无趣，盖伊心想，常常是那么的缺乏动机。但这也是形成犯罪的一个模式。谁会从布鲁诺的手、他的房间或是充满渴望的丑恶脸上得知他曾行窃过呢？盖伊再跌坐在椅子上。

&ldo;告诉我一些你的事。&rdo;布鲁诺高兴地鼓励他。

&ldo;没有什么好说的。&rdo;

盖伊从夹克口袋中取出烟斗，在鞋跟上一敲，低头看看掉在地毯上的烟灰，然后又把此事丢到脑后。酒精产生的刺痛感深深渗入他体内。他心想，如果棕榈滩的合约签成了，开工之前的两个礼拜，时间会很紧迫。不必在离婚手续上花太多的时间。在他已完成的制图中，一片绿色草地上有数栋低矮白色建筑物的图样，现在无须试着去回想，它便巨细靡遗地在他脑中毫不生疏的游移着。他微微自喜，忽然感到极为安心而幸福。

&ldo;你盖什么样的房子？&rdo;布鲁诺问。

&ldo;噢‐‐是一般人所谓的现代建筑。我盖过几家商店和一栋小办公大楼。&rdo;

盖伊笑了起来，平常别人问起他的工作时，他通常三缄其口或稍感厌烦，但此刻他毫无那些感觉。

&ldo;结婚了吗？&rdo;

&ldo;没。呃，是，结了；不过分居了。&rdo;

&ldo;哦，为什么？&rdo;

&ldo;个性不合。&rdo;盖伊回答。

&ldo;分居多久了？&rdo;

&ldo;三年了。&rdo;

&ldo;你不想离婚吗？&rdo;

盖伊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ldo;她也在得州吗？&rdo;

&ldo;是呀。&rdo;

&ldo;正要去见她？&rdo;

&ldo;我会去见她，现在我们正要安排离婚的事。&rdo;

他紧咬着牙。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布鲁诺露出冷笑。

&ldo;你们得州的女孩怎么样啊？&rdo;

&ldo;很漂亮，&rdo;盖伊回答，&ldo;有些女孩蛮漂亮的。&rdo;

&ldo;但大部分是花瓶吧，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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