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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噢，我父亲也有过一次那样的经验，也是红发女郎，叫卡洛塔。&rdo;他抬起头来，脸上顿时涌现对他父亲的恨意，&ldo;很好哇，不是吗？就是像我父亲那类的男人才让这种事情层出不穷。&rdo;

&ldo;卡洛塔&rdo;。盖伊现在明白为什么布鲁诺那么讨厌蜜芮恩了。女人似乎是影响布鲁诺整体个性、形成他对父亲的恨意和他迟来的青春期的关键所在。

&ldo;这世界有两种类型的人！&rdo;

布鲁诺咆哮着，随即住口不语。

盖伊在墙上的细长镜子中瞥见自己的身影，镜中人的眼神看似受到惊吓，他心想，嘴角也有一丝冷酷，于是他刻意地放松自己。一枝高尔夫球杆顶着他的背，他用指尖滑过球杆光泽耀眼的冰凉表面，镶嵌在深色木头上的金属令他想起安的帆船上的罗盘针箱。

&ldo;而基本上女人只有一种‐‐&rdo;布鲁诺又继续咆哮，&ldo;爱情叛徒。要不是对他人情感不忠，就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你看着办吧！&rdo;

&ldo;那么你母亲又是怎样的女人？&rdo;

&ldo;我还没见过跟我母亲一样的女人。&rdo;布鲁诺断言，&ldo;我还没见过一个这么能容忍的女人。她长得也很漂亮，有很多男性朋友，但她没跟他们搞七捻三的。&rdo;

一片寂静。

盖伊再拿了根香烟，在表面上轻弹几下，顺便看了表，指针指着十点三十分。他必须马上离去了。

&ldo;你是怎么发现到你老婆的事的？&rdo;布鲁诺抬眼瞄着他看。

盖伊从容不迫地点燃他的烟。

&ldo;她出墙过几次？&rdo;布鲁诺又问。

&ldo;好多次，在我发现之前的还不算。&rdo;

就在他向自己保证现在承认这件事已无伤时，内心中一阵小漩涡似的感觉开始困扰着他。那感觉虽然微小，却仍比回忆真实，因为那感觉已迎面袭来。是傲气？是恨意？抑或只是对自己感到不耐，因为此刻他在意的这一切全属枉然？他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岔开。

&ldo;说说看，在你死之前还想做些什么事？&rdo;

&ldo;死，谁说过什么死不死的事呀？我计划做一些防裂球拍，可能以后在芝加哥或纽约成立公司。或者可能只是出售我的创意‐‐我可是有很多完美的谋杀秘方呢。&rdo;

布鲁诺又用那种似乎带有挑衅意味的凝视抬头一看。

&ldo;希望你邀我来此不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rdo;说着，盖伊坐下来。

&ldo;老天，我喜欢你，盖伊！我真的喜欢你！&rdo;

那张满是渴望的脸在恳求着盖伊开口说他也喜欢自己。那对受折磨的小眼中有着多少寂寞啊！盖伊困窘地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ldo;你所有的创意全都跟犯罪有关吗？&rdo;

&ldo;当然不是呀！只是些我想要去做的事，像是给一个乞丐一千元‐‐等我拿回我的钱的时候，那是我先要做的其中一件事。难道你不曾有过想要偷某种东西的感觉吗？或是想要杀死某人？你一定有过这个感觉。每个人都会有这些感觉。

你不认为有些人在战场上杀人后，从中得到相当大的快感吗？&rdo;

&ldo;我不认为。&rdo;盖伊说。

布鲁诺迟疑了一下。

&ldo;噢，当然他们绝不会承认，他们害怕嘛！但在你的生命中，你曾想让某些人在你眼前消失吧？&rdo;

&ldo;不曾。&rdo;棒槌学堂&iddot;出品

史提夫，他突然想起他。他一度曾想过要谋杀他。

布鲁诺斜歪着头。

&ldo;你当然想过，我看得出来。你为什么不承认呢？&rdo;

&ldo;我或许有过一些稍纵即逝的想法，但我从未付诸行动过。我不是那种人。&rdo;

&ldo;那你就错了！任何一种人都可以谋杀人。纯粹是情势所趋，与性情无关！人们到了紧要关头‐‐就算只是碰上最小的事，便能让人义无反顾。任何人皆如此，即使是你的祖母也一样。我知道的。&rdo;

&ldo;碰巧我并不认同。&rdo;盖伊很干脆地说。

&ldo;跟你说，我几乎谋杀我父亲一千次了！你曾想要谋杀谁？跟你老婆鬼混过的人？&rdo;

&ldo;其中一人。&rdo;盖伊低声说。

&ldo;你做到了什么程度？&rdo;

&ldo;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想过这件事而已。&rdo;

他想起那好几百个失眠的夜，以及除非报了仇才能得到平静的绝望感。当时可能有某件事让他豁出去吗？他听见布鲁诺喃喃的说话声：&ldo;你渴望做的程度比你想的还要高出很多，我只能说这些。&rdo;

盖伊一脸迷惑地瞪着他看。他的身形有如昼伏夜出的赌场庄家，弓着身子，衣袖卷起的两只手臂放在桌上，小头锐面，样子令人生厌。

&ldo;你看了太多侦探小说。&rdo;

盖伊说，话一出口，竟不知为何会冒出这些字句。

&ldo;侦探小说很好呀，它显示了各种人都能杀人。&rdo;

&ldo;我认为那正是它恶劣的原因。&rdo;

&ldo;你又错了！&rdo;布鲁诺十分愤慨地说，&ldo;你知道上报的谋杀案占实际发生的比例吗？&rdo;

&ldo;我不知道，也不在乎。&rdo;

&ldo;十二分之一。十二分之一吔！想想看，那其余的十二分之十一的谋杀案，会是什么人干的？是许多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警察知道他们永远逮不到所有的凶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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