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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亲爱的盖伊：

我是你的火车之友，记得吗？那天晚上你把书遗留在我房间里，我在书中找到一个得州的地址，我相信那仍是正确的地址。将会把书寄还给你。我自己看了书中的一小部分，竟不知道柏拉图留下这么多的对话。

非常高兴那天晚上能和你共同进餐，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在圣塔菲能见到你将是一大乐事，如果你有可能改变心意。我的地址是：新墨西哥州圣塔菲市拉芳达旅馆。至少这地址在下两个星期内不变。

我一直想着我们为几桩谋杀案构想的点子。计划可以执行，我敢很肯定的说。我无法向你表达出我对这点子最高度的信心！虽然我知道这话题引不起你的兴趣。

你和你老婆怎么样了？这件事可是非常有趣呢。请尽快回信。除了在艾尔帕索掉了钱包（就在一家酒吧外，在我眼前被偷走）之外，没有值得一书的事发生。不喜欢艾尔帕索，谨向你致歉。

希望很快有你的回音。

你的朋友

查尔士&iddot;a&iddot;布鲁诺

附记：很遗憾那天早上睡晚了，错失和你道别的机会。

c．a．b

不知为何，这封信令他很高兴。想起布鲁诺的自由自在是一大乐事。

&ldo;玉米泥！&rdo;他心情愉快地对他母亲说，&ldo;不要在我的炒蛋上放玉米泥！&rdo;

他穿上一件他最爱，但就天气而言过厚的旧袍，又拿了《梅特嘉夫星报》和附了滑轮的床上用餐桌，坐回床上去。

餐毕，他淋了浴，更了衣，仿佛这一天有什么事他必须去做似的，但其实没有什么事。昨天他去拜访过卡特&iddot;莱特一家人了。他本该去见见他儿时的玩伴彼德&iddot;里格斯的，但彼德现在在新奥尔良工作。他心里纳闷着，蜜芮恩在做什么呢？或许正在她家后廊上修着指甲，或是在跟某个钦慕她、将来想和她一模一样的邻家小女孩玩西洋棋。蜜芮恩绝不是在计划发生变时会静思默想的人。盖伊点了一根香烟。

楼下传来一阵轻柔、间歇的&ldo;咣当&rdo;声，那是他母亲或厨子珥丝琳正在清理银器，让它一件件掉成一堆的声音。

他为什么不今天就前往墨西哥呢？接下来无事可做的二十四小时将会非常凄惨，他知道。今晚，他叔父，也许加上他母亲的几个友人会来拜访。他们都想要见见他。他上一次返乡，《梅特嘉夫星报》以一栏的篇幅登载了关于他和他工作的事，提及了他那笔因战事而无法利用的罗马大奖，也提及他设计的匹兹堡商店和芝加哥医院增建的小医务室。他记起在纽约的那个寂寞的日子，当这份剪报随着他母亲的信寄到他手中时，他还因此几乎觉得自己十分重要。

一股突如其来想写信给布鲁诺的冲动，促使他在工作台前坐定，但是手握着笔，他立即明白自己无话可说。他可以想见布鲁诺身穿那身褐棕色套装，肩上背着相机，步履蹒跚地爬上圣塔菲的某个濯濯山丘，咧着一嘴烂牙，笑看某件东西，不稳地举起他的相机，按下快门等景象。可以想见布鲁诺口袋里放有得来容易的一千元，在酒吧内坐着等他母亲的到来。他需要跟布鲁诺说什么？他盖上钢笔笔套，把笔扔回桌上。

&ldo;妈？&rdo;他叫着。他跑下楼去，&ldo;下午去看场电影，你说好吗？&rdo;

他母亲说她这一周已经看过两场电影了。

&ldo;你向来不爱看电影的嘛。&rdo;她责骂他说。

&ldo;妈，我真的想去看啦！&rdo;他笑着坚持己意地说。

第八章

这天晚上大约十一点的时候，电话铃声大作，他母亲接了电话，然后走进客厅来叫他，在座的尚有他叔父、叔母、瑞奇和泰依两位堂兄弟。

&ldo;是长途电话。&rdo;他母亲说。

盖伊点点头。铁定是布瑞哈特打来的，要求他做进一步解释。盖伊当天已经写回信给他了。

&ldo;喂，盖伊，&rdo;电话里的人说，&ldo;我是查理。&rdo;

&ldo;哪一位查理？&rdo;

&ldo;查理&iddot;布鲁诺。&rdo;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噢‐‐你好吗？谢谢你准备把书寄还给我。&rdo;

&ldo;我还没寄出去，但我会寄的。&rdo;布鲁诺的腔调带有盖伊记忆中他在火车上的那种酒醉的开心感，&ldo;要来圣塔菲吗？&rdo;

&ldo;我恐怕不能去。&rdo;

&ldo;棕榈滩那儿怎么样？过几个星期我可以去那里拜访你吗？我想去看看它的样子。&rdo;

&ldo;抱歉，那件事吹了。&rdo;

&ldo;吹了？为什么？&rdo;

&ldo;一言难尽。我已经改变主意了。&rdo;

&ldo;是为了你老婆？&rdo;

&ldo;不，不是。&rdo;盖伊觉得有些不快。

&ldo;她要你留下来陪她？&rdo;

&ldo;是，多少算是。&rdo;

&ldo;蜜芮恩要跟着去棕榈滩？&rdo;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让盖伊吓了一跳。

&ldo;你还没办好离婚手续，嗯？&rdo;

&ldo;正在办。&rdo;盖伊简洁地说。

&ldo;没错，我会付这通电话的钱！&rdo;布鲁诺对某个人大声喊叫，&ldo;天哪！&rdo;口气厌恶，&ldo;听着，盖伊，你为了她而放弃那份工作吗？&rdo;

&ldo;也不全是为了她。没关系，反正结束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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