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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远山伤好之后，径直去往朱平家里。

他走进院门，见益凡也在，便相互招呼了几句。

&ldo;进屋内小坐，弟有事请教二位兄长。&rdo;朱平将远山、益凡让进屋内。&ldo;为防隔墙有耳，不得不谨慎行事。&rdo;&ldo;朱平，今日为何如此，跟我等还需客气吗？&rdo;远山不解其意，随口问了句。

待到屋门关好，朱平忽然问道：&ldo;二位兄长，觉得当今形势如何？&rdo;&ldo;我和远山久在武馆，对馆外之事，也只是听其皮毛，未必为真。&rdo;&ldo;益凡说得不错。只是最近常听得起义之事，朝廷也无力应对。不过，事情的真相却不得而知。&rdo;远山说着，看了看朱平。&ldo;我表舅常英曾说，朝廷奸佞当道，使得朝政腐化，朝廷外不能御敌，内不能良治，万民无生计，故而才有太平军举义之事。前些时候，表舅随太平军一部拿下一城池，缴获了不少财富。之后，表舅便奉命来这一带招募兵马，以壮实力。路经龙山西脚下时，却被一群盗寇拦路，表舅连同所带金银细软全被劫走。常英表舅留意后发觉，这群盗寇并非惯盗，看来只是落草为寇不久。等进了寨子之后，表舅他见机行事，听得不少抱怨之声。他确定其实这是良民被逼为盗，便言明自己乃太平军翼王石达开部下，这次奉命前来联络各方豪杰，以求大业。刚开始，这群人中就有要杀表舅的，说杀了他可以向朝廷请功。但表舅常英早已将生死置之身外，毫无畏惧之意。正被执行寨规之时&rdo;

常英大义凛然，道：&ldo;我死之前有一言，众兄弟听好，我等本为良善之民，只因朝廷奸佞为恶，使我们无所生计，众兄弟落草实为迫不得已，现在，就有条活命的道儿摆在弟兄们面前，若兄弟们肯走，则杀我无怨。&rdo;常英见众人似被说服，接着说道：&ldo;我太平军刚起事不久，也不为别的，万般皆平等，天下皆兄弟。如今，太平军已深得人心。我来此，也是奉命前来联络各位英雄志士，以求出路。若各位听得进去，就请随我举事；不然，擒下我常英，杀之便可。&rdo;&ldo;真是条汉子，所言应该不假。&rdo;有人说出了声。&ldo;好，就冲你方才所言，我等跟你举事。反正我等也是刀悬在头上过日子，死也要死得壮烈。兄弟们，跟定好汉，随他举事！&rdo;&ldo;听寨主的！&rdo;众人喊道。

&ldo;之后，表舅来我这里，他也想让我随他入得太平军。太平军起事不久，便成如此气候，我想，乃是其能让众人信其所信。众人信之，因而随之。信其所信，则心向所信，久之，事必能成。除非朝廷能破太平军，且灭其所信，而昌己信，否则&rdo;朱平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俩，道：&ldo;好了，我也不妄自揣度了。不过，对于入太平军一事，我还真的拿不稳当，所以，我想听听二位兄长的看法。&rdo;&ldo;想不到，连这一向宁静的龙山脚下也免不了这战乱之祸。怕就怕世道不能让人活其所活。眼看外患不断，民众也多疾苦，我早想以自己的绵薄之力做些什么了。&rdo;&ldo;益凡所言不差。朱平，若你日后欲成大事，我定会助你，生死不计。&rdo;&ldo;远山，你我从小便心思相通，日后之事，需你相助者多。&rdo;朱平转过身，接着问了句：&ldo;益凡，远山，我等三人小时就曾立誓，将来定要搏得功名，为民做主，不知能否记得？&rdo;&ldo;朱平，这个实不敢忘。虽爷爷已经离世，但他总是期望我能有所出息。对此，我时刻铭记于心。&rdo;&ldo;远山说的是。从小由于种种原因，我便习惯了饥饿之苦，幸得众乡亲慷慨相助，才有我今日之生。这些恩情，实不敢忘。&rdo;益凡言语之中透着凄凉，小时的疾苦就如印记一般，令他无法忘记。&ldo;说了这许久，倒忘了告诉你们，姐姐去了清沁姐家里，蔡音妹子有些字画的事想请教她。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rdo;朱平为免大家想到那伤心的事，忽地说道。也未犹豫，大家便一同去向桃园。

空中的几朵云彩在红日余辉的映照下，成了红艳艳的火烧云。

远山等人刚踏入桃园，就听得一阵嬉笑声，好不热闹。

&ldo;表姐，听，有人来了，我去看看。&rdo;蔡音走至窗台前，喊了句：&ldo;表姐，是他们来了。&rdo;&ldo;哪个？&rdo;清沁问了句，随之走了过来。

三人停了手中的活计，向门外走去。

清沁笑道：&ldo;今日，大家难得一聚，都到桃园的石凳上坐吧。&rdo;随即，大家走了过去。

这样的场面，让陈益凡很是拘谨，他望过朱宁一眼，心中似乎有种暖意涌动。这种感觉，益凡时常有过，因为怕失去，所以显得特别小心。

&ldo;益凡大哥，大家都坐下了，你为何不坐呀？&rdo;蔡音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紧张。&ldo;益凡，坐吧。&rdo;朱宁看了看他，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ldo;我们能走走吗？&rdo;益凡轻声细语。

朱宁看过远山，见他与清沁正说着一些事儿。朱平和蔡音也在闲聊着。人有时是很奇怪的，远山本想与朱宁聊些龙山上的事，可偏偏与清沁说上了话；而朱宁又何尝不是想与远山闲聊一番，可还是答应了益凡，与他在桃园里迈开了脚步。

&ldo;清沁姐，这株桃花的花瓣里出了汁，与其它花瓣很是不同，快过来看看。&rdo;朱平话音刚落，清沁与蔡音一同走了过去。聂远山一人坐在石凳上，他无心赏花，心乱如麻，或许是失落感催促着他。感情真是微妙，远山此刻做的却不是心里想的，人为何有时会骗着自己？难道，只为了那少的可怜的虚荣心？真正的感情是直接而强有力的，他那显得脆弱的内心或许还在找寻吧，但于眼前，他又为何这样难受？难道受伤的感觉就是如此？聂远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这莫名的痛又因何而起？正在此时，他看到蔡音向自己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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