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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第1页）

&ldo;皇上，臣妾只是觉得。佩兰是吃得起苦头也经历住风雨的孩子。虽然后宫女子不问朝廷不通国事，但自己夫君心里地志向、每日里计算着谋划着什么总是知道地；对自己地夫君什么事情有利，什么事情又是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那无论自己受多大的罪也心甘情愿为丈夫去　做。&rdo;徐韵芳淡淡笑一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红，&ldo;佩兰是司冥的皇子正妃，两年多来宫里宫外朝廷上下没有一个不夸赞她品性为人，就连无知百姓也传说靖王妃贤德。自然是有能够跟赫赫冥王声名相配相符的东西在心里。神明教导夫妻本是一体。我从来都听说司冥凡事皆不瞒着佩兰‐‐两个孩子之间默契这样好，偏这种时候离了她身边，他要去做什么以佩兰地心思还猜不出来？倒不如我这为人母后的先说破了。少了那些心思宛转，也省得她在这件事情上再多耗费心　力。&rdo;

见徐韵芳说着抬头凝视自己，风胥然不由摇一摇

:　今天这一封折子，是战是和都有了说辞，于司冥、于朝廷、于她自己都足够了。至于是不是能够打动司冥，接到信就回转京城消弭这一场战　事，现在看来，倒没有那么重要。&rdo;

&ldo;司冥打消念头消弭战事……皇上方才不是已经令林间非林大人修好国书了么？&rdo;徐韵芳闻言一呆，&ldo;向东炎问罪的国书一出，加上在边境的陈兵，战事岂不是已经成为定局？&rdo;

风胥然顿时轻笑起来：&ldo;啊，这种事便是皇后的不知了。&rdo;见徐韵芳微显惶恐之色，嘴一张似乎立即就要阻断自己下面的说话，胤轩帝顿时随意地摆一摆手，&ldo;西陵有太宁会盟之约，国书只是告知和重申，无碍于我与他国战和。其余邻邦小国，是让他们安分守己莫要轻举妄动浑水摸鱼。至于东炎么……朕是问罪，若鸿逵帝也肯认错谢罪，惩处了毒害之源又诚心向我赔礼，两国依旧作为兄弟之邦也无甚不可。皇后，靖王妃也好你也好，心里都是不希望这场仗就这么打起来的吧？林间非和朕，也觉得这一仗来得太快太早了。&rdo;

徐韵芳微微扯动嘴角笑一笑：&ldo;皇上，臣妾只是个女子，朝廷军队这些事是不懂的。只是母亲怜惜着孩子，不愿见到他们再有损伤。何况，&rdo;徐韵芳低下了头，语声极低且缓地说道，&ldo;这些年我也慢慢转过心思来了：司冥原是个再好不过地孩子，因为与他完全无关地一点点事情芥蒂了这么多年更冷落了这么多年，臣妾……实在愧为人母。&rdo;

风胥然闻言微怔，注目徐韵芳。但见她微白的面容上显出真实的歉疚和后悔，胤轩帝心中不由也是一股淡淡苦涩。&ldo;这件事情怨朕……不是皇后地过错。司冥天性仁厚，又一直得柳青梵教导，虽然多少年领兵行政养得性子冷淡了些，说到这个&lso;孝&rso;字，还是从没有可指责之处　的。&rdo;

&ldo;皇上说得是，问安行礼，尽孝时的真心，他从不比旁人少；只是隔膜了太多年，臣妾不敢奢求更多亲近。还好有佩兰这孩子伶俐，能得人毫无介怀的喜欢。他两个相亲相敬，琴瑟和谐没有半点真正不快。司冥在朝廷上再劳累辛苦都有人可以说话，有家可以倚靠，对自己的妻儿又心疼爱护到这个份上，总算是没有因为臣妾当年的失职令他心有阴翳迁及子孙。这次佩兰遭了这么大的苦头，一醒过来知道了始末却还努力安抚宽慰旁人，臣妾看着心里真是痛如刀绞。&rdo;叹一口气，徐韵芳真正红了眼圈，指尖在颊上轻轻点了两点，&ldo;说句逾矩不知轻重的话，司冥能为她发这么大的火气带兵出征复仇，臣妾心里真觉得这才不枉了佩兰素日待他的一番夫妻情意。而想到夫君能够为她做到如此，身为妻子也是值得人羡慕的了。&rdo;

听徐韵芳语气诚挚，尤其最后一句与语中&ldo;羡慕&rdo;一词情绪分毫不差的由衷感叹，风胥然心中不由也是感慨暗生：结近四十载，他如何不了解妻子为人？被所有人奉为国母典范的贤后，自己亲赐的&ldo;睿敏恭德&rdo;的匾额还在她凤仪宫中；无论风雨艰难始终保持与尊贵身份相称的风度，一举一动从未曾失过半点分寸，温婉和谐无处不堪为母仪……今日能说出这样一席话，想来这番心事在她心中也是藏了许久了。见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转了脸，显是心情激动而不愿自己看到，风胥然略一沉　默，抬手将和苏适时递过来的参茶推到她手边。

&ldo;皇上，说到底，臣妾只有一件事情想要相求。&rdo;努力平复一下激荡心绪，徐韵芳转过脸来注视风胥然。&ldo;无论此番战事胜败，也不管朝廷百姓议论如何，都不要苛责靖王好么？他还是个孩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过激。如果可以从旁回护，但求陛下顾念父子亲情，饶恕他种种冲动任性。&rdo;

&ldo;那日他走之前……在你宫中到底与你说了什么？&rdo;

见胤轩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问出这一句，徐韵芳表情微带凄然地笑一笑：&ldo;那夜他一身戎装战甲地闯到臣妾宫里，只说了一句‐‐&lso;佩兰便全拜托您了，母亲&rso;。二十年来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词……皇上您知道的，那孩子两年前才开始慢慢习惯不称呼&lso;皇后娘娘&rso;而改口　&lso;母后&rso;。二十年来第一次他以儿子的身份请求自己的生身母亲为他做点什么。臣妾没有其他能做的，但如果可以用皇后的位子堵住那些好事多舌、全无体谅之心的人的嘴，差不多也可以对得起这晚了多少年的一声&lso;母亲&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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