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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我隔着衣服抚摸着胸前的吊坠，喃喃地喊道：&ldo;平哥哥……&rdo;已经许久没做这个梦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是太累了太想亲人了吗？难道……平哥哥他真的有不测吗？我的心里剧痛起来，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梅姐姐伸手过来抱我，轻轻抚着我的背。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感觉到，其实遇事真正坚强的是梅姐姐，要不是有她的安慰，要不是在彷徨中能看到她关切而淡定的脸容，我恐怕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一名士兵在外面说：&ldo;把那两名犯人押出去，裴将军要问话。&rdo;随即，牢门&ldo;咣当&rdo;被打开了。

我们被押上马，不久便到了一所宅子前。进了前厅，只见裴仁基和秦叔宝正端坐在堂前。

&ldo;跪下！&rdo;士兵凶狠地命令。我感到膝后被他一踢，整个人便&ldo;咚&rdo;的跪下，震得膝盖灼热生疼。那边，梅姐姐也被如法炮制，痛得轻轻呻吟了一声。

我怒道：&ldo;你们这些狗官，就会鱼肉百姓！&rdo;

裴仁基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挥退了士兵，沉声问道：&ldo;你是瓦岗寨派来的探子？&rdo;

我讥讽地说：&ldo;我倒希望是！杀掉你这个纵容属下鱼肉百姓、强抢民女的狗官！&rdo;

裴仁基一怔，却不生气，皱眉问道：&ldo;我何时纵容属下鱼肉百姓、强抢民女？&rdo;

我抓紧时机，摆出一副轻蔑的态度，不屑地说：&ldo;你手下是否有一名从鄯阳来姓张的军官？他叔父叫张士德，据说也在你手下听差。&rdo;

裴仁基寻思了一阵方说：&ldo;张士德确是我手下一名老将，去年不幸战死沙场。但没听说他的侄儿也在我军中。你且说说他如何作奸犯科。&rdo;

我冷笑着说：&ldo;我是鄯阳石碣峪人氏。两个月前，那姓张的经过我们村，看到两个姑娘长得好看，回去后居然算计着，要把两位姑娘当作寿礼，献给前几天做寿的马邑太守王大人。月初的时候，带了人马到村里来硬生生地把人抢走了！我和村里的其他人打听了许久，才得知两位姑娘的下落，正准备去救人，刚好碰上鄯阳兵变。我们趁乱冲进县衙，那姓张的杀了我们两名兄弟之后，劫持了姑娘，往荥阳方向来了，我和大哥便一路追赶了过来。前两天，我们打听到姓张的进了虎牢关，正要回去通知乡亲们，谁知……谁知这秦将军二话不说，把我们当瓦岗寨的人抓起来了。&rdo;

我一口气说下来，只觉得喉干舌燥，舔了舔舌头继续说：&ldo;可怜两位姑娘，现在也不知道生死。就算还留有一口气在，恐怕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rdo;

裴仁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追问：&ldo;这姓张的，模样如何？&rdo;

我答道：&ldo;中等个子，偏瘦，脸长，长着些疙瘩，说话声音沙哑刺耳。&rdo;

裴仁基接着问：&ldo;你们见到秦将军，为何要鬼鬼祟祟地躲闪？&rdo;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ldo;这个问题我已经解答过了。我们只是山野之人，看到军爷们自然害怕，躲都来不及了。&rdo;

裴仁基半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看了好一阵，方说：&ldo;从提堂至今，你又为何未显露半点畏惧之情？&rdo;

我淡淡地道：&ldo;这人之将死，心里不知怎的，忽然就踏实了。&rdo;

&ldo;此话怎讲？&rdo;裴仁基追问。

我微微一笑：&ldo;不告之实情，必定被当作探子问罪；告之实情，那姓张的是你手下，你若包庇，我必将死于非命……&rdo;

我话声未落，秦叔宝在一旁愠怒道：&ldo;放肆！裴将军一向秉公执法，岂会徇私？！&rdo;

我苦笑着说：&ldo;就算不包庇，将军向他追问的时候，必会提及我们二人。我在明敌在暗，也是死期不远哉！&rdo;

裴仁基沉吟着道：&ldo;在事实查清之前，我定会保你平安。如果所言属实，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如果不是……&rdo;他没说下去，从鼻子里&ldo;哼&rdo;出了一声。

我长笑一声：&ldo;若是我诬陷，你大可把我当瓦岗寨的人宰了。因此得到一顶瓦岗英雄的帽子，就算死了也值得。&rdo;

裴仁基高高地扬起两条眉毛，冷笑着说：&ldo;瓦岗寨的贼人，顶多是走投无路、铤而走险的山贼而已，也配得上&lso;英雄&rso;两字？&rdo;

我从小就爱看武侠小说，特别崇拜其中渲染的英雄人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忿忿不平，遂冷笑着反驳说：&ldo;是不是英雄，不是你我说了算。他们开仓济民，天下百姓都说他们是英雄，他们便是了。你们大隋，连自己的子民都留不住，请问你们还有什么？民是国家的根本，像你们如此本末倒置，眼下已经众叛亲离了，居然还不知反省！&rdo;

裴仁基恨恨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双眼可以喷出火来，怒喝道：&ldo;大胆刁民！&rdo;

秦叔宝在一旁，倒是不温不火地劝道：&ldo;裴将军，何苦跟这山野草民斗这闲气？&rdo;又转身瞪着我呵斥说：&ldo;不知轻重的刁民，就凭你这几句话，足可以定谋逆之罪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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