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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ldo;是根腐朽的厉害的木头，上面刻的字不太好辨认。去年将军还特意在背后多刻了几行字。&rdo;小郭不疑有它，如实说道。

&ldo;哦？写的是什么？&rdo;我故作好奇，其实心里已经有数。

&ldo;原文我是无法记起了，大概是说非常想念那位姑娘，然而匆忙赶回之后，才发现她已离去的意思。&rdo;

我闻言已是十二分肯定，心中随即泛起一阵酸楚，徐徐点了点头，闭了眼睛挥挥手道：&ldo;知道了。你暂且别告诉秦大哥我问过此事，免得触及他的伤心事。&rdo;

小郭边点头边道：&ldo;所言极是。&rdo;他刚转过身，我却忍不住又把他唤了回来，却是欲言又止。他略带疑惑，愣在原地等待着我开口。

我咬着下唇紧蹙眉心，犹豫着是否该向秦叔宝证实。迟疑了好一会，才终于下了决心，说道：&ldo;退朝时，请秦大哥到香茗舍一聚。&rdo;

香茗舍是长安极少数茶社之一，我把地点选在此处，是看中其清幽的环境。我从软轿中弯腰而出，打发仆人们先行离去，独自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上了一壶清茶自斟自饮。只是心中在想着别的事情，喝了好几杯也没品出茶的好坏。

忽地想起了罗成昨日说的&ldo;不认比相认要好&rdo;，然而若让这些话都藏在心里，又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正发着呆，听到车轮轱辘声响，小郭已把马车停到了茶社门前。秦叔宝从车里步出，走了进来环顾四周，才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我，迈步走了过来。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两眼定定地看着他，竟一下不知如何开口。秦叔宝坐了下来，却垂下眼帘并不直视着我，只开门见山地问道：&ldo;妹妹今日约我出来，所为何事？&rdo;

我微微一笑，却透着些许凄凉的意味，淡淡地说：&ldo;大哥如今位高权重，又何时再把我当妹妹看待了？&rdo;

秦叔宝看起来着实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ldo;妹妹何出此言？&rdo;

我低头啜了口茶，摇晃着茶杯，看着杯中荡起的茶水。茶水如同我心中漾起的波澜。&ldo;在大哥的心里，恐怕当我已死去了吧。否则，又怎会把我刻到了墓碑上？&rdo;说着，我抬眼笑看着他。

秦叔宝顿时两眼发直，端起的茶尚未喝到一口，又放了下来：&ldo;恕愚兄鲁钝，不明白妹妹所指。&rdo;

&ldo;莫要把我当傻子。上回在晋州相遇，其实你并非去访友，而是去上坟。我义父的坟、你陈叔的坟。&rdo;我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ldo;平哥哥，十年不见，好不容易才相聚，你为何不与我相认？&rdo;

&ldo;认了又能如何？&rdo;秦叔宝扭转头，视线穿过窗户看着远方。

我看作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禁有些怒了，一拍桌子喊道：&ldo;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rdo;

秦叔宝摇摇头，苦笑着说道：&ldo;你让我如何开口？告诉你，我就是那对你朝思暮想的平哥哥？让你背信弃义离开罗将军，又或应该让你知道，在你与他的新婚之夜，有人正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痛？这又何苦！&rdo;

秦叔宝说完，仰头咕噜吞下一大口茶，紧握在手中的茶杯，&ldo;喀嚓&rdo;一声四分五裂，尖锐的碎片直刺入他的掌心，顿时鲜血淋漓。

我脸色苍白，伸手去帮他拔掉刺在肉里的碎瓷片，说起话来嘴唇微微发抖：&ldo;秦大哥，事到如今，就不要再提这些事了。&rdo;

秦叔宝微微一笑，似一点也感不到疼痛，轻轻说道：&ldo;以往我让你心碎，眼下却要为你而伤心，这便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rdo;

我的心如被尖锥刺中，痛得泪水直流。&ldo;你并没有错，只是老天爷不让我们在一起！&rdo;我颤悠悠地站了起来，嘶哑着嗓子抛下一句话，便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

刚跨出门槛，却发现罗成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外。&ldo;罗成，&rdo;我低喊着，带着那无法收回的泪花跑了过去，一下扑到罗成怀里，泣不成声。

罗成只轻轻拍拍我的背，把我抱起一跃上了马车。

良久我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脸看着沉默的罗成。他低头，用手帕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把我搂得更紧。

&ldo;罗成，你心里在怪我吧？&rdo;我如做错了事的小孩，低头轻声问道。

不料他却&ldo;扑哧&rdo;一声笑了起来，用下巴抵着我的额头：&ldo;相反，我心里高兴着呢。&rdo;

我用泪光尚存的双眸看着他：&ldo;难道你不会认为我与秦大哥余情未了？&rdo;

&ldo;小雅，你所做的已经告诉我，你最爱的是为夫。&rdo;罗成帮我理顺沾在脸上的发丝，&ldo;你以往受了那么多委屈，一直都积聚在心中，也许只有今日，才有机会向他发泄出来。&rdo;

我抽了抽鼻子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ldo;没错，我正是为以往而哭，也为如今的秦大哥而哭。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天意弄人！罗成，你能如此体谅，真让我感到惭愧。&rdo;

&ldo;要喊相公！&rdo;罗成轻笑起来，弯起手指在我额头上打了个爆栗，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怒看着他，又得意地说：&ldo;还是这样的夫人比较可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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