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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第三梯队的唐军兵士冲到壕沟前，已经用不着竹梯，直接踩着同伴和燕军的尸体通过战壕，与燕军的长枪阵展开激战，戴休颜率领骑兵突破燕军防线，唐军以伤亡六千人的代价艰难获胜。

峡石首战，唐军虽然得胜，但中军大帐内却没有丝毫喜悦气氛。

照这样打下去，唐军攻破燕军的峡石防线，至少要付出五万人的惨重代价。

&ldo;好个崔乾佑！&rdo;李俶握紧拳头砸在案上，已然忘却疼痛。

马璘对众将说：&ldo;我们不能把朔方、陇右、河西、北庭的主力全部损失于此地，这样的结果正是叛军和朝中某些人乐意看到的。&rdo;

郭子仪阻止马璘：&ldo;目前敌我两军短兵相接，不可以朝中之事动摇军心。&rdo;

马璘抱拳道：&ldo;末将失言。&rdo;

李抱玉：&ldo;我军确实应该考虑战术，把精锐主力放在后面，与叛军阵前厮杀。&rdo;

众将明白李抱玉的意思，把老弱残兵先派上去填燕军的战壕。

李俶没有说话，命众将各自回营休息。

李俶回到自己帐中，想起在北庭遭遇大食骑兵时的情景，立刻找来程千里、马璘、李元谅，说出以骑兵投掷长矛的战法。现代奥运会的标枪项目，起源于古代狩猎和战争中投掷长矛。单靠人力投矛，距离有限，就是奥运冠军也不过投百步远。骑兵可以借助战马的爆发力，投掷长矛时获得更大的动量。正好安西唐军骑兵曾经训练过马上投矛。

李俶下令集中各军装备的长矛，两天时间共得三万支。

程千里、马璘、李元谅率五千唐军骑兵，来到燕军第二道防线前。

守卫防线的燕军主将安守忠见唐军派遣骑兵来攻，笑着对手下副将说：&ldo;这帮不长脑子的东西，前几日刚吃完亏，今日又送上门来，命令弓弩手、长枪阵做好准备。&rdo;

&ldo;末将领命！&rdo;一员副将转身离去。

另一员副将对安守忠谄媚道：&ldo;将军英明，前日命兵士在战壕前挖的几十个陷马坑，今日一战正好用上。&rdo;

安守忠得意的大笑。

程千里、马璘、李元谅将唐军骑兵分成五队，逐波向燕军第二道防线投掷长矛。

数千只长矛划过天空，呼啸着冲向燕军阵地，发出的声音比箭矢大得多。

&ldo;这是什么声音？&rdo;安守忠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副将见空中有东西来袭，下令燕军兵士举盾牌防御。长矛比箭矢重量大许多，从天而降威力巨大，盾牌对于其毫无作用。长矛轻易贯穿盾牌，将上百燕军&ldo;钉在&rdo;地上。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ldo;长矛雨&rdo;倾泻而下，转眼间又有数百燕军被长矛&ldo;钉在&rdo;地上，侥幸逃过一劫的燕军见状，吓得扔掉盾牌四散奔逃。

程千里、马璘、李元谅率唐军骑兵继续投掷两万支长矛，燕军阵地前的景象犹如地狱一般，惨烈无比。

安守忠面前正好&ldo;钉着&rdo;一员偏将，长矛刺穿盾牌，从偏将后背贯穿前胸，最后插进地面泥土中。安守忠惊惧万分，慌忙爬上坐骑，向东逃去。燕军的防御阵地很快乱成一团。

唐军趁势出击，步兵在前铺路，骑兵紧随其后，很快占领燕军第二道防线。

郭子仪见叛军向东溃逃，不等请示李俶，命令浑释之、仆固怀恩率朔方铁骑追击。

向东溃逃的燕军，被阻于第三道壕沟前，上万燕军前推后攘，争相通过木桥，不少人被挤下木桥，身体被壕沟沟底设置的竹筒尖穿透。木桥两边壕沟中的燕军尸体越堆越多，无法过桥的燕军干脆下到战壕中，从同伴的尸体上踩过。后来的燕军纷纷效仿，涌进壕沟，很快演变成活人踩着活人，踩踏致死者不计其数。

守卫第三道壕沟的燕军兵士不知道前方出了什么事，只看到满身血迹、神色惊惶的同伴向东逃窜。很快，第三道防线的燕军也加入了逃跑队伍。

安守忠跑到孙孝哲面前，喘着气禀告：&ldo;将军，快撤吧！唐军马上就到了。&rdo;

孙孝哲怒道：&ldo;我军防线固若金汤，你！你怎么败得如此之惨？&rdo;

安守忠拉着孙孝哲：&ldo;将军，此时逃命要紧！详细情况等咱们安全了，末将再向您禀报。&rdo;

东逃的燕军犹如多米诺骨牌，从第三道防线一路推倒到第九道防线前。俗话说&ldo;兵败如山倒&rdo;，数万大军一旦溃败就像山倒塌一样，谁也无力阻止。

崔乾佑修筑峡石防线，本意是想让唐军填尸山谷。谁也没有料到最终填满战壕的，却是燕军的尸体。峡石一役，唐军歼敌近十万人。大多数阵亡的燕军不是死于唐军之手，而是死在自相践踏和自己修筑的战壕工事上。

浑释之、仆固怀恩、马重英奉命率军追击燕军。领兵追在最前面的仆固怀恩突然发现，燕军第九道防线处挤满了服色杂乱，包括老少妇孺在内的陕郡百姓。

朔方铁骑想要继续追击燕军，必然得从这些百姓身上踏过。仆固怀恩勒住马缰，命令全军停止前进。

仆固怀恩的副将范志诚见状，急切的对仆固怀恩说：&ldo;将军，咱们前面是叛军最后一道防线，严庄、崔乾佑、孙孝哲等贼首已近在咫尺。请将军即刻下令，末将率军驱赶这些贱民，填平叛军的战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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