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页_毛毛_[德]米切尔·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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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毛毛连想也没想，一把抓起它，把它藏在衣服里面。然后，她站起来，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向四面的黑暗中窥探了一会儿，因为她怕灰先生们仍然躲在这附近。周围寂静无声。

卡西欧佩亚在衣服底下使劲地又抓又蹬，它想出来。毛毛紧紧地按住它，不让它动，还低头向里面看了看，小声说：&ldo;请不要动。&rdo;

&ldo;这是什么恶作剧?&rdo;龟甲上又闪起亮光。

&ldo;不能让人发现你!&rdo;毛毛悄悄地说。

这时候，龟甲上出现的字是：&ldo;你不高兴吗?&rdo;

&ldo;高兴。&rdo;毛毛说着几乎啜泣起来，&ldo;当然，卡西欧佩亚，我高兴极了!&rdo;她一次又一次地吻着卡西欧佩亚的鼻子。

这下子，龟甲上的字母变得有些发红了：&ldo;还得再三请来?&rdo;

毛毛微笑了。

&ldo;你一直都在找我吗?&rdo;

&ldo;当然!&rdo;

&ldo;为什么偏偏现在，偏偏这个时候才来找我?&rdo;

&ldo;早知道。&rdo;这是它的回答。

那么，难道在这之前的时间里它明明知道找不到毛毛，也仍然到处寻找吗?既然如此，那还找什么呢?这又是卡西欧佩亚令人不解的一个谜，而且使人越想越糊涂。可是，无论如何，现在不是仔细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

毛毛悄悄地对卡西欧佩亚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ldo;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rdo;她最后问道。

卡西欧佩亚聚精会神地听着，然后，它的甲壳上出现这样一句话：&ldo;我们去找侯拉!&rdo;

&ldo;现在?&rdo;毛毛十分害怕地喊起来。&ldo;灰先生们在到处找你!幸好他们此刻不在这里。呆在这儿不是更保险吗?&rdo;

但是，乌龟甲壳上出现的却明明是：&ldo;我知道，我们走!&rdo;

&ldo;那么，&rdo;毛毛说，&ldo;我们会不会自投罗网?&rdo;

&ldo;我们不会碰到任何人。&rdo;这是卡西欧佩亚的回答。

既然它这样有把握，那就走吧。毛毛放下卡西欧佩亚，但她一想到那条漫长的、困难重重的道路，她就感到力不从心了。

&ldo;你自己去吧，卡西欧佩亚。&rdo;她有气无力地说，&ldo;我走不动了。你自己去吧，替我问候侯拉师傅。&rdo;

&ldo;非常近!&rdo;几个字出现在卡西欧佩亚的甲壳上。

毛毛看见后，惊异地望一望四周。天渐渐地亮了，她发现这里就是那个贫穷的、死一般静寂的市区，当时，出了这个市区就进入那个有白色楼房的灯火辉煌、异彩纷呈的市区了。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她也许还能走进&ldo;从没巷&rdo;，来到&ldo;无处楼&rdo;。

&ldo;好吧。&rdo;毛毛说，&ldo;我跟着你，但也许我可以抱着，这样会走得更快些?&rdo;

&ldo;可惜不用。&rdo;卡西欧佩亚甲壳上的字清晰可见。

&ldo;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爬呢?&rdo;毛毛问。

接着龟甲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回答：&ldo;路在我心里。&rdo;

乌龟开始向前爬去，毛毛跟在它后面，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走着。

毛毛和卡西欧佩亚刚刚消失在街口的一条巷子里，广场周围楼房的阴影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广场四周，一种叽哩哇啦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是一种无声的冷笑。那是灰先生们的议论声。他们从头到尾窃听了毛毛和卡西欧佩亚的谈话。原来，他们当中有一部分没走，就为了监视这个小姑娘。他们等了很久。然而，这次等待竟然获得了如此令人喜出望外的成功，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

&ldo;那儿，他们走了!&rdo;一个单调的声音说道，&ldo;要不要抓住他们?&rdo;

&ldo;当然不要。&rdo;另一个声音悄悄地说，&ldo;让他们走!&rdo;

&ldo;为什么?&rdo;第一个声音说，&ldo;我们必须抓住那只乌龟，无论如何也得抓住它。&rdo;

&ldo;是的，可我们抓住它是为了什么呢?&rdo;

&ldo;让它带我们去找侯拉。&rdo;

&ldo;是呀，它现在正往那里走。我们用不着强迫它。这是它自觉自愿的‐‐如果不是有意这样的话。&rdo;

又是一阵吃吃的笑声回荡在广场四周的阴影里。

&ldo;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全城所有的代理人。寻找工作可以停止了。全部加入我们的队伍。但必须特别小心，先生们!任何人都不得挡住他们的去路。要处处为他们让路，而且不能让他们碰见我们当中的任何人。现在，先生们，让我们平心静气地跟着那两个蒙在鼓里的带路者吧!&rdo;

就这样，毛毛和卡西欧佩亚的确没有碰到一个追捕者，因为不管他们走到哪里，追捕者都让开路，及时躲起来，并在后面加入他们同伙的队伍。于是，灰先生们的队伍越来越长，不断地被墙壁和楼房拐角挡住，他们蹑手蹑脚地跟在毛毛和卡西欧佩亚后面‐‐

毛毛感到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有时候她相信自己下一秒钟就会倒下去睡着。但是她强打精神，一步又一步向前迈。后来，她感到稍微好一些了。

假如乌龟爬得快一点，别这样慢得吓人就好了!可是，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毛毛不再东张西望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和卡西欧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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