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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另据葛先才在他的回忆录《长沙•常德•衡阳血战亲历记：国民党将领葛先才将军抗战回忆录》中说，城破之后，第三师周庆祥师长与葛先才商量，大意是：&ldo;战，乃敌能杀我，我能杀敌，方称为战。如今处境，则不能称之为战，因我完全处于被动挨打被杀之地步，即将失去杀敌之能力。&rdo;后经与方先觉商量，决定与敌有条件地打成停战协议，于8日12时双方停战，军长、师长与参谋长作为人质，被日军带往一座天主教堂内囚禁起来，其余官兵放下武器自动走出衡阳星散而去，敌人未作追杀。衡阳失陷后，蒋介石电令全国军队，于8月20日上午6时，在各军集合全体官兵，为衡阳殉国守军默哀三分钟，借此敬悼。衡阳失守3个月后，国民党中央特务人员把方先觉秘密接走，其他将领被日军转送到&ldo;联湖书院&rdo;囚禁，并有一排武装士兵看管。4个月后，在中央情报人员和地方人士冒险营救下，葛先才等几位被囚将领全部逃脱回到重庆。1944年12月12日，方先觉于衡阳逃脱后首次在重庆拜谒蒋介石，蒋似乎忘了当年&ldo;不成功便成仁&rdo;的电嘱，方也不再提当年那&ldo;来生再见&rdo;的电文，蒋在当天的日记中云：&ldo;与之相见匪仅悲喜交集，且有隔世重逢之感。&rdo;（《总统蒋公大事长编初稿》，陈孝仪总编）之后，方先觉、周庆祥、葛先才、容有略、饶少伟5位衡阳脱险将领相继获颁青天白日勋章。

据蒋介石侍从室六组组长唐纵日记载，1945年5月5日，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在重庆复兴关举行，10日上午会上，&ldo;王昆仑质询方先觉既投降敌人又逃回后方，外面颇有怀疑，究竟如何，请军部答复。休息后，总裁训话，对大会不信任主席团事，略加解释，并责备乔鹏书态度不当，对王昆仑质问方先觉事，甚不以为然，此系共产党造作遥言，何以代共产党发言。王起而辩护，总裁大怒，拍桌而骂，其后指示本党今后工作方针与党员活动方式&rdo;（《在蒋介石身边八年‐‐侍从室高级幕僚唐纵日记》）。

1946年2月，葛先才奉蒋介石之命赴衡阳搜寻阵亡将士遗骸，集体营葬，建为烈士公墓，以慰忠魂。另据推测，可能是日本第十一军横山勇司令对衡阳战俘的纵容，战后未判罪，能得以寿终；而南京大屠杀的元凶松井石根大将则被处绞刑。

[22、23]《日本帝国陆军最后决战篇》（衡阳战役之部），赵庆升译。据该文发表的数字，日军衡阳之战死伤亡共计19381人，内含军官910人（死390人，伤520人）。

[24]《湖南会战》（下册）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转引《抗日战争时期的湖南战场》，罗玉明著，学林出版社2002年出版。

[25]《冯友兰自述》，271页，冯友兰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出版。当年联大同学加入国民党青年军后，经过短暂培训，大多数作为汽车驾驶员在印缅公路上奔波，对国民党军队的腐败有切身体会。据《联大点滴》说：&ldo;联大校方于七月二十九日开会欢迎回国从军同学，席间被欢迎者无不牢骚满腹，对精神上物质上的痛苦叙述得很详尽，竟有高呼&lso;救救我们&rso;的。理学院院长吴有训对他们做了一个测验，结果愿继续干下去的很少，张奚若教授很感动地说：&lso;目前要改善你们的生活，简直是不可能。&rso;当冯友兰教授闪闪烁烁的说什么&lso;从这面说政府是对的，那一面是不对的&rso;时，张老霍的站起来说：&lso;这种说法，简直是胡说八道！&rso;一时掌声雷鸣。&rdo;（《新华日报》1945年8月9日，转《闻一多年谱长编》）

冯友兰天性具有的捣糨糊、和稀泥的处事哲学与&ldo;骑墙&rdo;性格，在战前的清华园由于环境与政治气候关系尚未全部显露。到了西南联大时代，空间缩小，人事纷争增大，各方面的矛盾相互尖锐与集中起来，冯友兰的人格缺陷就暴露无遗。在许多问题处理上，冯往往处于自身名利的考虑，说一些模棱两可，不着边际的话。台湾马逢华曾说当年他和萧公权闲聊，说起清华旧事，萧公权说，战前清华园教授同仁之间就流行这样的说法：whateverdaisensays，itgoes；whateveritgoes，chisensays。这话翻译成白话就是：（陈）岱孙怎么说，事情就怎么做；事情怎么做，芝生就怎么说（马逢华《记西南联大的几位教授》，载《传记文学》52卷6期）。此语可谓一针见血地道出了冯友兰的性格与人生哲学。

当年西南联大的学生、后为著名生物化学家、中科院院士的邹承鲁在答《科学文化评论》杂志记者问时，记者问他：&ldo;西南联大的先生里您最欣赏谁，最不欣赏谁？&rdo;邹承鲁说：&ldo;最佩服的是陈寅恪，最不欣赏的是冯友兰。&rdo;同是西南联大学生的何兆武在评价邹言时说：&ldo;这话说来似乎有点不敬，不过当年我们做学生的大多对冯友兰的印象不佳，主要还是由于政治的原因。冯友兰对当权者的政治一向紧跟高举，像他《新世训》的最后一篇《应帝王》鲜明地表现出想作&lso;帝王师&rso;的心态。在我们看来，一个学者这样做不但没有必要，而且有失身份。&rdo;（《上学记》，何兆武口述，文靖撰写，北京三联书店2007年第三版）其公后来特别是&ldo;文革&rdo;时期所做的一切，都可从他早年这些脉络中寻出影子。

[26、27]《精神的雕像‐‐西南联大纪实》，李洪涛著，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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