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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妫翟心中一暖，柔声道：&ldo;大王这句话，解了臣妾的心病了。&rdo;

妫翟搬到了行宫，也许是心情放松，也许是药物的缓慢效果已经开始呈现，她竟增长饮食，脸色好转，渐渐能下床行走了。

星辰把妫翟扶回来按躺下，坚决不许主人起身：&ldo;主子，好生躺着吧，好不容易有了见好的态势，您可别逞强。大王吩咐了，要是有什么差池唯奴婢是问。您就当可怜可怜奴婢，听话些好吗？&rdo;

&ldo;今日过了大半晌了，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怎么回事，最近你这么沉默寡言？大王也来得少些了。你们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rdo;妫翟笑道。

星辰懊恼分辩：&ldo;主子，您真是只有生病时才安静，这才好了多少，就有力气消遣奴婢了？奴婢可不敢跟大王称&lso;你们&rso;。您要养病，朝务那么多，大王自然忙些了。不过再忙不也是早晚都在这里？&rdo;

妫翟笑得更开心了：&ldo;哟哟，我才一句问，你倒是回了这么些话出来。早晚让大王收了你，也好让我耳根子清静些。&rdo;

星辰羞了，恼道：&ldo;主子越说越离谱了！真是不说话不是，说话也不是，越发难伺候了。&rdo;

妫翟拊掌大笑，笑了好阵子才平静，认真说道：&ldo;唉，大王心思无邪，待人极好，尤其是他在乎的人。我不想息国因为我而遭遇任何不测啊，所以才不得不小心谨慎吧。&rdo;

星辰不自然地笑了笑，道：&ldo;您只管放心吧，符令已经送还给蔡侯。大王没有瞒您，不然那个忠耿的斗丹，怎么也会来告诉您消息了。&rdo;

妫翟一笑，道：&ldo;倒也是。&rdo;又滑入被子里，安稳地睡着了。星辰安抚好妫翟，出门后拍拍心口，心里一阵后怕。

郢都的楚王熊赀正精神大振，准备去看子元操练兵马。

&ldo;寡人等这样的机会，等了二十年啊！好容易等到蔡桓侯病逝，又来个蔡献舞。不是他好色，寡人还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击败他们！&rdo;熊赀穿着盔甲，登上楼车。

&ldo;王兄无需妄自菲薄。伐曾之时郑、蔡虽有联军，不过与我们打了个平手，何况我们还是因先王丧事才有所顾忌。伐申之时，离蔡也不远，蔡侯不也不见动静？那申侯还是郑公的舅舅呢！&rdo;子元自信满满地说，&ldo;臣弟这回想杀他个痛快，最好灭了蔡国为我所有！&rdo;

彭仲爽听了，直言不讳道：&ldo;莫敖大人胆气可嘉，言之有理，但伐蔡易，灭蔡难啊！&rdo;

&ldo;令尹大人不惯于用兵，自然是难了！&rdo;子元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ldo;好了，子善，你何苦事事针对彭仲爽，是质疑寡人选才的眼光么？&rdo;熊赀皱眉，斥责子元的莽撞，&ldo;寡人知你对他的出身耿耿于怀。我大楚若要强盛便要广纳天下贤才为己用，讲那些虚的身份有何用？有能耐的人又何愁没有身份？郑国虽然时下不济，但郑庄公的余威并未殆尽，齐小白又渐有独霸中原的意向，岂能掉以轻心！&rdo;

&ldo;大王英明！&rdo;子元不敢再非议，跟着彭仲爽称赞熊赀。

&ldo;寡人不是要你们日夜赞我、吹捧我，而是要想太师葆申一样说真话。即便寡人一时生气，转头就会明白。好，击鼓，演练！咱们这回要生擒蔡侯，扬眉吐气！&rdo;

一个月后，楚王拔营，出郢都东门，穿过桐柏山与大复山之间的夹道，向淮水东进。山高谷深，山道蜿蜒曲折，但楚军工兵训练有素，更有猛将熊率且比、大夫鬻权等人兵分两路治理。熊赀坐上战车，看着楼车纵横，烟尘滚滚，旌旗飘扬，志得意满。数天日夜兼程后，楚国十万大军陈兵于息国西面。

熊赀骑着高头大马，对着息国王师叫阵：&ldo;息侯速速出来投降！否则寡人强攻入城，必要亲取尔首级，将你满宫佳人尽数收编！&rdo;

息侯站在城头望着黑压压的楚军，不仅没有胆寒反而乐开花。息侯打开城门，率领王师与楚军交战，假意打了两个回合便鸣金收兵，将城门关牢。

&ldo;大宗，寡人会记上你的大功！楚军之强盛，恐蔡军难敌，这个帮手真是找得对极了！&rdo;息侯痛快饮酒，立即修书一封，盖上宝印命大宗快马去向蔡国求援。

蔡献舞在望河楼上正擦拭着妫翟送来的骨笛，息国的大宗老泪纵横地跑进来。

&ldo;蔡侯，我主有难，请您救息国于危难！&rdo;

&ldo;先生且起身说话，到底发生何事？&rdo;献舞收起乐器，将息国大宗扶起身。

&ldo;我主并无冒犯楚蛮之意，不知楚蛮为何大举兴兵，竟扬言要灭我息国。

如今数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我主久战无果，情势危矣！&rdo;

&ldo;熊赀也欺人太甚！伐曾灭申，如今不辞辛劳竟打到息国去了！国主与夫人可安？&rdo;献舞问到夫人两个字时，不自觉声音小了下去。

&ldo;国主尚可，夫人经不住打击已经气病。楚蛮狂言，要使息国城破家亡，强娶息夫人啊！蔡侯，息虽小却邻近蔡、宋，且安分守己。今若归楚，日后只能听命于人，蔡、宋肘腋之间不容乐观。&rdo;

献舞听到这些消息，心中一惊，连忙道：&ldo;先生所言极是，蔡、息乃至亲好友，绝不会袖手旁观。&rdo;

大宗得到承诺满意离去。献舞唤来探子，吩咐道：&ldo;你尾随息国大宗，刺探军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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