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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第1页）

第197章：司徒公游说入潼关（三）

白衣女郎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满面天真笑意的世子妃元仲华。心里不明白，难道她真的一无所知吗？

元仲华也不明白，这白衣女郎怎么这样盯着她看？她的眼神疑问中带着冰冷。但接着就看到她眼圈微红，完全变一副满是怯意的面孔，楚楚可怜地道，&ldo;世子不知现在身在何处？不管世子在何处，想必也是很惦念世子妃吧？&rdo;她声音有点哽咽，将涕未涕的样子很动人，元仲华都觉得不忍心她这么难过。

但还未等她说话，白衣女郎旋即再变，又破涕微笑道，&ldo;殿下猜得真准，就是主上和皇后来接殿下入宫，说是大将军为社稷忧劳，怕殿下一个人在府里寂寞。我就是来接殿下的。&rdo;

元仲华收了笑，有点诧异看着白衣女郎。白衣女郎心里很紧张，元仲华的样子像是根本不信任她。皇帝是元仲华的兄长，皇后是元仲华的长嫂兼小姑，何等亲近的关系？皇帝元善见处专司与大将军府来往的就是中常侍林兴仁；皇后处自然也有心腹宫女。怎么会让一个元仲华从来没见过的人来接她入宫？

元仲华忽然笑道，&ldo;既然有你来陪我，还何必一定要我入宫？况且现在夜静更深，去了岂不是要扰了主上和皇后安寝？&rdo;她看到外面的夜黑得像是把一切都吞没了。

原来她居然是在担心这个？白衣女郎顿时放松下来，又觉得好笑。她极力解释道，&ldo;这大将军府是殿下的，不是我的，我不便在此久留。若不是主上和皇后差遣，我也必不会再来。&rdo;

白衣女郎神情淡淡的，她一边说一边又四处打量，收回目光盯着元仲华道，&ldo;说不定世子也在宫里候着世子妃呢。&rdo;

&ldo;世子在宫里？&rdo;元仲华看着她，心里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她已经忘了高澄带兵西征而去，并不在邺城，更不可能在宫里。不过，听她提到夫君，难免心里挂念。再看白衣女郎又是楚楚堪怜的样子，觉得她满面都是真切，竟然真相信了。&ldo;你说的是，或许你是在此不自在。&rdo;元仲华元心机全无地笑道。只得起身和白衣女郎一起准备出府入宫。

从出了自己住的屋子，到出了院子，一直到出了大将军府，元仲华始终都没有留意她们竟没有遇到一个人。不只府里的奴婢不见，连阿娈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元仲华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一直到上了牛车，那白衣女郎却一句话都没有了。

走了一路，元仲华在车中假寐，一直未觉颠簸，连行车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这时才觉得不只是车里，连外面都一点声音没有。没有一点人声儿，没有任何声音，邺城安静得如同死寂。

&ldo;殿下，到了，请殿下下车。&rdo;元仲华半梦半醒的时候，白衣女郎将她唤醒了。

元仲华睁开眼睛，似乎是有点犹豫，一动未动。白衣女郎也不催促，很耐心地等着她。元仲华下了车，抬头看，果然是到了阙门处。忽然觉得冷风袭过，吹得她身上一颤。这是仲夏时，夜里也不该这么冷啊。

&ldo;殿下冷吗？&rdo;白衣女郎很体贴，立刻就很敏感地看出了元仲华的感受，同时建议道，&ldo;进殿去就好了。&rdo;

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一定没有再转身而回的道理，元仲华也就依言进去了。

奇怪，更觉得奇怪。这是一座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高大殿宇。此时是夜里，这殿内也说不上灯火通明，灯光幽暗透着诡异的绿色。元仲华犹豫着在殿内打量，心里觉得不该留在这儿。这大殿里一个人没有，处处帷幕，灯光又暗，阴影连着阴影，总觉得藏着什么古怪的东西。

这时忽然听到说笑声，从开始声音遥远，渐渐地到了近处，这时从帷幕后走出两个边说边笑的人来。一男子和一女郎。男子穿着朝服，女郎……那女郎穿着白色纻麻衣裳！元仲华大惊，转头看立于她身边的那个白衣女郎。那女郎居然若无其事向她笑道，&ldo;殿下怎么了？&rdo;

元仲华心头阴冷，这白衣女郎竟然会分身术吗？

白衣女郎向她笑道，&ldo;殿下看仔细。&rdo;说着她轻轻抬起手向那两个人一指，又向元仲华微笑。她的脸在绿光下惨白一片。

元仲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又是大惊。原本那个穿朝服的男子身影很不清楚，甚至是忽高忽矮、忽胖忽瘦，但走近了却能看得十分清楚了。那个男子居然是她的夫君大将军高澄。

高澄和白衣女郎很亲昵，那两个人都好像没有看到这殿里还有别人。自己夫君这样旁若无人地和别人行为亲密，这样活生生就在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就戳到了元仲华心里。

那天看到留在他面颊、脖颈上的口脂，还嗅到那奇怪又陌生的花香，她就已经猜到了，也许是心里不愿意知道得那么清楚。这和以往夫君置妾室时太不同了，他没有把她带回府里来，也没有用妾室的名份约束她。既便是个外妇，那她也是与众不同的。总有那样一些时候，她的夫君其实是只属于那个外妇一个人的。

&ldo;你究竟是谁？&rdo;元仲华转过身来颤着声问道。

&ldo;高郎叫我狸奴。&rdo;白衣女郎还是声音轻软地微笑道，她回答完了就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高澄和那个&ldo;自己&rdo;身上。那目光里竟是如痴如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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